沈知秋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太后要的是沈家血脉延续,等孩子出生,解药到手,太后在天牢里还能活几天?”
“到时候臣妾对陛下就没用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着。
“臣妾不傻。”
御书房里的蜡烛又烧短了一截。
季永衍坐在那,整个人钉在椅子上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他想到梦思雅越来越浅的呼吸。
想到林大雄说的三十天。
想到那个孩子隔着肚皮踢了他一脚。
他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滑出去,撞在屏风上。
“起来。”
沈知秋抬起头。
季永衍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的站着。
“朕答应你,孩子朕会留。”
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听不出情绪。
“但朕只去一次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转过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停了。
“三天后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三天后的事不许任何人知道。”
大氅的下摆拖在金砖上,他的背影消失在御书房门外。
半个月后。
承乾宫内室。
梦思雅的眼皮动了。
很慢很吃力,睫毛颤了十几下才掀开一条缝。
天花板上的雕花模模糊糊,她眨了好几次才看清。
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,压得她有点喘。
她侧过头,枕边空着。
被褥是凉的。
不是刚离开的那种微温,是凉了很久的那种凉。
她的手伸过去,在空荡荡的枕面上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