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掐死哀家啊……”
她的手指头在他手腕上拍了拍,拍的轻,拍完了还搁在那没拿开。
“掐死了……三条命一起走……”
季永衍的胳膊在抖。
从肩膀一直抖到指尖,整条胳膊的肌肉都在痉挛。
太后被他钉在墙上,脖子上的囚服领口勒出了一道红印。她不挣扎,两条腿晃荡着,等着他做决定。
他没松手,也没再加力。
两个人僵在那里,火把的烟气在他们之间弥漫,呛的人眼睛酸。
太后的笑慢慢收了。
她的嗓子被勒的嘶哑,说话断断续续。
“你以为……解药方子……拿到手就行了?”
季永衍的手指停了。
“蛊虫要杀,要用药引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攥着她衣领的拳头上点了点。
“药引是什么,皇帝想听吗?”
季永衍没吭声。
太后的嘴角又弯起来了,这回不是狂笑,是那种玩弄猎物的从容。
“沈家血脉的脐带血。”
六个字,一个一个蹦出来。
“沈知秋怀上的孩子,出生时剪下的脐带,里面的血——那才是药引。”
石壁上的火把爆了一声,一截燃尽的火绒掉下来,落在积水里,嗤的一声灭了。
“没有这个药引,方子给你也是废纸。”
季永衍的拳头在她衣领上松了一分。
太后感觉到了,继续说。
“哀家知道你心里盘算着什么。”
她的手伸出来,拍了拍季永衍的脸颊。手心冰凉,贴在他僵硬的腮帮上,拍了两下。
“你想拿到方子,回头就弄死知秋那丫头,是不是?”
季永衍没躲她的手。
“但你不敢。”
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。
“因为那解药,就在她未来的肚子里。”
“沈知秋死了,怀不上了,没有脐带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