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沈知秋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她正要张嘴再说,外面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,很重。
靴底砸在石板上,一下比一下沉。
门帘被掀开。
季永衍站在门口。
朝服穿了一半,腰带系的潦草,头束了个马尾,几缕碎垂在额前。
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,但那倦意在看到沈知秋的瞬间,全没了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沈知秋从椅子上弹起来,膝盖一软就要跪。
“陛下,臣妾是来——”
“朕问你,谁让你来的。”
沈知秋的嘴合上了。
季永衍走进来,没看她,径直走到梦思雅身边,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雅妃胎象不稳,太医早有嘱咐,承乾宫不见外客。”
他的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一下。
“从今日起,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踏入承乾宫半步。”
他偏了偏头。
“皇后也不例外。”
沈知秋站在那,脸上的胭脂衬着白的底色,红白交替。
她的嘴唇抖了抖,想说什么,硬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福了个身,转身就走。
四个宫女跟在后面,漆盒也没来得及拿。
步摇叮当响着出了院门,声音越来越远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季永衍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,碰到梦思雅的肩膀,捏了捏。
“下回她再来,直接让人挡在门外。”
梦思雅端着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下朝了?”
“散了一半,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的。”
他在旁边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个漆盒别碰,让林大雄拿去看看。”
梦思雅的手搁在肚子上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