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香。沈家。凤台。月氏。解药。
皇后听完之后,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布料,松开了。
她没有大惊小怪。
“苏合香的事,我半年前就觉得不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说的比平时慢。“太后每次召我去请安,殿里的香浓得呛鼻子。有一回我出来,头疼了整整一天。回去查了药典,苏合香本身不至于这样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里面掺了东西。”
林大雄接了一句。
皇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让人从太后殿里带过一小撮香灰出来,自己拿银针试过。银针变了色,青灰色的,不是普通的香料残留。但我查遍了太医院的药典,没找到对应的记录。”
林大雄的眉毛动了动:“蚀骨香是西域的东西,大周的药典里没有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没敢声张。”
皇后的手指在药箱边缘摩了两下。“没有确证,贸然开口,死的是我。”
梦思雅松开她的手,把刚才的计划又说了一遍。军饷、落马坡、诱太后传信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皇后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说。
“太后传信出去,一定会用宫里的暗线。我不知道暗线在哪,但你知道她的习惯。你在后宫走动比我方便,帮我盯住太后身边那四个嬷嬷——不用跟踪,只需要记下她们每天什么时辰出入、去了哪里、见了谁。”
皇后沉默了几息。
“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梦思雅等着。
“蚀骨香的解药,我要亲自找人研制。”
皇后的手按在药箱上。“你给我一份那个沙鬼的供词,把他提到的所有关于蚀骨香的细节全写下来。西域的东西我没见过原方,但药理相通,只要知道症状和作规律,我能倒推出方子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陛下的身子拖不了太久了。每次我进养心殿请脉,他的骨节都比上回松一分。再不解,骨头撑不过明年开春。”
季永衍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梦思雅看了他一眼,转回头。
“成交。”
皇后站起来,拎上药箱,走到门口停了一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没回头,说那四个嬷嬷不是普通练家子。
其中一个左手食指断了,包着铁皮。
那是三十年前沈家的女护卫,武功极高。
全家灭门后,她失踪了。
她推开门,冷风灌进来。
“那个人没死,一直就在太后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