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合香。”
季永衍又说。“三千两黄金。鬼市。沙鬼。”
他一个词一个词的说,每个词之间都停顿一下。
“够了,还是要我继续?”
太后把茶盏搁回小几上。
她的手很稳。一点都不抖。
“皇帝的儿子,什么时候也信一个死囚的疯话了?”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往上提了提,弧度很浅。
“一个被你们打断了腿、卸了下巴、灌了药的人,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也能当真?太子,你在朝堂上混了这么些年,就学会了这个?”
季永衍的牙根咬紧了,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殿里很清楚。
“那太后解释一下,这满殿的苏合香,从哪来的?”
“我用了二十年了。”
太后指甲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这事谁都知道,当证据太可笑。”
林大雄在季永衍身后观察。
太后说话时,那四个嬷嬷重心变了,前脚掌在用力。
这是随时要出手的姿势。
林大雄心跳很快,但脸上没露。
季永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王德昌的密账上写着三千两黄金,去向标注是凤台。”
“整个皇宫,只有您的后殿叫这个名字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殿里很安静。
苏合香的烟气在两人之间飘。
太后突然笑了,笑声很短促,听着冷。
“行了。”
她站起来,整个人感觉都变了。
她脊背挺直,下巴微抬,眼神变得很冷。
“既然你查到这一步,我再装下去也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