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已经小了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音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梦思雅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可就在她准备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,季永衍突然开口了。
“孩子的父亲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真的是个普通商贾吗?”
梦思雅的身体僵住了,手臂下意识地收紧。
将岁岁护得更紧。
她知道这个问题,她迟早要面对。
可她没想到,会来得这么快。
偏殿内的空气因为季永衍的问话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停了,天边也亮了起来。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驱散不了屋内的沉闷。
“是。”
梦思雅垂下眼帘,遮住了情绪。她抱着熟睡的岁岁,声音很平淡。
“民妇的夫君,就是一个普通的商贾。”
她的回答很周全,可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。
季永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他知道她在撒谎,可是没有证据。他只有一双让他心烦的瑞凤眼,和一个可笑的直觉。
梦思雅站起身,疏离地朝他行了一礼。
“天亮了,多谢殿下援手,民妇该带孩子回去了。”
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,感觉很窒息。
季永衍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回去?他的烧才刚退,就这么回去要是再反复怎么办?”
“民妇会照顾好他。”
梦思雅的语气很坚决。
季永衍冷笑一声,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拿什么照顾他?”
他不给梦思雅反驳的机会,直接对外喊道。
“王院判!”
王太医立刻跑了进来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季永衍指着梦思雅,语气霸道地说。
“你,即刻起跟着孟老板回府,直到小公子的病痊愈为止。”
“什么?!”
梦思雅和王院判同时惊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