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惊得差点扔了手里的伞,“殿下,这不合规矩,外人怎么能……”
“孤的话就是规矩!”
季永衍的眼神很吓人,是只有杀人时才会露出的眼神,“再多废话一句,孤砍了你的脑袋!”
“是!是!”
李德全吓坏了赶紧爬上车辕,“快!回宫!去太医院!快!”
马车重新启动,飞快地冲进了雨夜。
车厢内气氛很压抑。
梦思雅缩在角落里抱着岁岁,车厢里的暖意让她找回了知觉,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。
进宫?
去太医院?
那是上官云儿的地盘,一旦岁岁的身份被现……
“不用去太医院……”
梦思雅声音沙哑地试图挣扎,“找个别的大夫就好,随便哪个医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想让他死?”
季永衍冷冷地打断了她。
他坐在她对面浑身湿透,水珠顺着他的脸滴落。他死死的盯着她怀里的孩子,眼神很复杂。
“全京城最好的大夫都在宫里,今晚这雨外面的庸医能有什么用?”
他伸出手,动作强硬又轻柔的拨开了岁岁脸上的一角披风。
一只烧得通红的小手本能的挥舞了一下,正好抓住了他的食指。
那只手很小,软绵绵的还很烫。
季永衍的手指猛地僵住了。
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,击中了他的心脏。
这感觉……
他想抽回手,可那小小的手指却抓得很紧,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。
季永衍的呼吸乱了。
他看着那个孩子,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梦思雅。
“他叫什么?”
季永衍的声音很沙哑。
梦思雅看着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心跳很快。这就是血缘吗,父子之间也有这样的感应吗。
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,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“岁岁。”
“岁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