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娘带你去找大夫,没事的……”
梦思雅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,低着头顶着风冲向巷口。
雨太大了,看不清路。地上的积水没过脚踝,冰冷刺骨。
平时不算远的济世堂,现在感觉特别遥远。
梦思雅不知道跑了多久,她的呼吸急促又灼热。肺里火辣辣的疼,吸进的冷空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泥水溅满了裙摆,湿透的绣花鞋变得很沉重。
终于,药庐的招牌出现在雨中。
可是大门紧闭,门上的铜锁在风雨里泛着寒光。
“大夫!开门!求求你开门!”
梦思雅冲上台阶,顾不上体面,用尽力气拍打着门板。
砰!砰!砰!
“有人吗!救命啊!我儿子烧了!求求你们开开门!”
她的声音被雷声和雨声淹没,显得很无力。
没人回应,济世堂的大夫年纪大了耳朵不好,早就睡熟了。
梦思雅不甘心,她疯狂地拍打着门环。掌心很快就红了,甚至在门上擦破了皮,混着雨水流下血丝她也感觉不到疼。
怀里岁岁的哭声越来越弱,身体却非常烫。滚烫的温度透过湿衣服,让梦思雅心急如焚。
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,当年在破庙产子的绝望都没有此刻强烈。这是她的命,是她活下去的支柱。
“开门啊!有没有人!我有钱!我有银子!”
她从怀里掏出几张湿透的银票,死死地按在门缝上,希望能有用。
“只要救我的孩子……我不报仇了,我不争了……老天爷,求求你,别带走他……”
梦思雅无力地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门板出呜咽。
雨水顺着头流进脖子,冷得刺骨。她以为自己已经心硬如铁,才现自己还是这么脆弱。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哒哒哒——
即使下着大雨,马蹄声依然沉稳,车轮声也很清晰。
一辆没有徽记的黑色马车缓缓驶来,车角挂着的风灯在雨中摇曳,散着昏黄的光。
车内,季永衍正闭着眼休息。
他刚从京郊的北大营回来,那个地方是他曾经想带雅雅私奔去的方向。今夜雨大,他莫名有些心烦,脑海里全是宣纸上的眉形和那个孟氏泡茶的动作。
“殿下,雨太大了,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?”
“不用,回宫。”
季永衍的声音很冷淡。
马车驶过济世堂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