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胜楼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,满堂的茶客都伸长了脖子。
“这俏寡妇开了家胭脂铺,卖的东西那叫一个神!甭管你是黄脸婆还是麻子脸,用上她家的东西,嘿,赛天仙!”
底下有人哄笑,“老王头,你又吹牛!哪有那么神的玩意儿?”
“你别不信!”
说书先生眼一瞪,“可就因为这,出事了!正所谓红颜祸水,这俏寡妇的美貌和本事,碍着某些人的眼了!”
他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近了,“你们猜,碍着谁了?”
“谁啊?”
“还能有谁!那府里头顶上那位呗!善妒可是七出之条,咱们这位娘娘,那心眼儿比针尖还小!看着人家寡妇生意好,长得比她俊,这哪儿能忍?直接就派人把店给封了,还想把人抓进大牢里屈打成招呢!”
“我呸!什么玩意儿!”
一个粗壮的汉子把茶碗重重一顿,“见不得人好是吧!自己没本事笼住男人的心,就拿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撒气!”
“就是!人家寡妇孤儿寡母的做点小买卖容易吗?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!以后谁还敢做生意?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茶楼里,群情激奋。
同样的段子,在京城十几家茶楼酒肆同时上演,内容大同小异,都指向一件事——某位心胸狭隘的贵妇人,因为嫉妒,打压一个无依无靠的美貌寡妇。
故事里没指名道姓,可傻子都听得出来说的是谁。
……
傍晚,城西的一家酒馆里。
一群刚操练完的兵痞子正围着桌子喝酒划拳,林大雄坐在角落里,一个人喝着闷酒。
“将军,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?”
一个相熟的副将凑了过来。
“别提了,烦。”
林大雄摆摆手,故意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“哟,什么事能让您林大将军烦成这样?”
林大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,“还不是为了我那个妹子。”
“您妹子?不是说……”
副将话说一半就不敢说了。
“唉。”
林大雄又灌了一口酒说,“她命苦,留下个手帕交也是个寡妇,在京城开了个小铺子糊口,我寻思着好歹帮衬一把。”
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,“那铺子里的东西都是顶好的,本来是那位手帕交想法子给宫里做的,结果东西太好惹了不该惹的人,说她善妒硬是把铺子给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