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梦思雅走到柜台前,没看那把刀,只看着络腮胡的眼睛。
“掺了毒?哪位贵人中毒了?中的什么毒?太医可验过了?”
她连珠炮似的问了三个问题,“官爷拿人总得讲证据,空口白牙就要封我的店,是不是太草率了些?”
络腮胡被问住了。
哪有什么证据,这就是上面递的一句话,说是太子妃的意思。
他有些恼羞成怒,“哪那么多废话!进了衙门,大刑伺候,有没有毒你自己清楚!来人,把这刁妇给我锁了!”
两个差役拿着铁链就要上前。
哑巴表弟猛地冲过来,挡在梦思雅身前。他不会说话,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,手里没兵器,但他那架势,谁敢动梦思雅一下,他就敢咬断谁的喉咙。
“反了!敢拘捕!”
络腮胡拔出了刀。
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“住手。”
梦思雅忽然开口,伸手按住了哑巴表弟的肩膀。
她没让他动手。
如果在店里跟官差打起来,那就有理也变没理了,正好给了上官云儿杀人的借口。
“官爷要封店,我配合。”
梦思雅把哑巴表弟拉到身后,往后退了一步,让出了柜台的位置。
“这店,你们封。但这人,你们带不走。”
她指了指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。
“花颜阁开业半月,经手的客人成百上千。若真有毒,早就有人横着进来了。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官爷拿不出证据就要锁人,我若是死在牢里,这满城的百姓怎么想?”
“我想京兆尹大人,也不想背上个草菅人命的名声吧?”
络腮胡愣了一下。
这女人太淡定了,淡定得让他心里毛。
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,确实,人太多了。真要把事情闹大了,万一这女人背后还有人,他也兜不住。
反正上面的意思是让花颜阁关门,只要店封了,差事就算办了。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刁妇。”
络腮胡收起刀,冷哼一声,“那就在家等着传唤!来人,贴封条!”
两条白底黑字的封条,交叉着贴在了花颜阁的大门上。
格外刺眼。
官差们赶走了客人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夕阳西下,西市的街头,花颜阁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
梦思雅站在封条前,没哭也没闹。
“东家……”
伙计们都快哭了,“这可怎么办啊,咱们才刚开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