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在怪我。”
这句“理解”
,让林大雄胸口堵着的那团火烧得更旺。他想咆哮,想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吼出来!想问问他,在他忍辱负重的时候,知不知道他爱的女人正在鬼门关前挣扎!
可梦思雅那张决绝的脸,又浮现在他眼前。
“只有我‘死’了,他才能活。”
林大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。
还真是可笑,怪他?他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吗?这个男人一向这样的自以为是。
他以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好,殊不知,梦思雅早就对他死心。
也不知如此风光的时候,他可又想起那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女人?
越想林大雄越生气了。
季永衍没给他作的机会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气很大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拖着林大雄,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,走向了对面的醉仙居。
顶层的包厢门一关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季永衍的力气被抽空了,太子的架子垮了,他瘫坐在椅子上,疲惫不堪。
他自顾自的倒了两杯酒,把一杯推到林大雄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他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,烈酒入喉呛咳了两声,脸上浮起苦笑。
“上官家的人就是喂不饱的,我这个太子,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傀儡。”
他看着林大雄,开始诉说这段时间的处境。
上官家如何把持朝政,父皇如何猜忌多疑,他们以前那些兄弟的家眷,如何被扣在京城,当做威胁他的人质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无力。
“大雄,我若不娶上官云儿稳住他们,你以为我们那些兄弟,还有他们的家人,能有活路吗?”
“我别无选择。”
林大雄端着酒杯,手没动,只是冷冷的听着。
他说的每个字,都不是在解释苦衷,而是在一遍遍的剐着梦思雅的心。
是啊,你别无选择,所以雅雅就活该替你买单?活该在乡下给你生孩子,差点血崩而死,最后只配换一个良娣的名分?
林大雄心里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。
季永衍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他被自己的困境压的喘不过气,急需一个倾诉的对象,他以为林大雄懂他。
在诉说了自己所有的苦衷之后,他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,日夜折磨着他的问题。
他的声音放轻了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和渴望。
“她呢?”
“你找到她了吗?”
“雅雅……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