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西市的几间当铺……”
梦思雅接连的问,问的都很具体,全是以前梦家赚钱的营生。
林大雄被她问得愣,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,他越说越心惊。
林大雄和哑巴表弟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同时从车上跃下。
没有一句废话。
林大雄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他手里没有兵器,可他的每一拳,每一脚,都带着军中淬炼出的杀气,招招都往人最脆弱的要害上招呼。
哑巴表弟更是直接,不知从哪摸出两把短刃,身形一晃就进了人群,寒光闪过,便是一声惨叫。
那不是打架,是屠杀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十几个流寇全都倒在了血泊里,再没了声息。
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车厢。
梦思雅面不改色。
她心里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,在看到这片血腥时,也彻底被碾碎了。
这就是季永衍如今面对的世界。
你死我活,容不得半点心软。
她要想带着孩子活下去,要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就必须比他们更狠,更强。
又行了三日,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京城高大巍峨的城墙轮廓。
梦思雅让林大雄在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下。
她从包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粗布衣裳换上,洗得白,还打了几个补丁。
她又拿出一顶厚重的帷帽,替母亲戴上,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对林大雄开口。
“进城之后,我们就分开走。”
林大雄正擦拭着手上的血迹,闻言动作一顿:“妹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们孤儿寡母的,人生地不熟……”
“你回你的东宫,向你的主子复命。”
梦思雅打断他,“我和我娘,自己找地方落脚。”
“这怎么行!殿下他……”
“从现在起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来找我。每个月初一,你把这个月的药送到城东的济世堂,留给一个姓孟的女人就行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置喙,每一个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大雄哥,”
她掀开车帘,看着林大雄,“你如果还认他这个兄弟,就别让他找到我。这对你,对他,对我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