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行之的性子,一旦知道雅雅还活着,还给他生了个儿子,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把人接到身边。
到时候,上官家正好抓住了这个把柄,攻讦太子私德败坏,在外面养着外室,藐视皇族颜面。
那后果,不堪设想。
可……可也不能用这种法子啊!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说你死了啊!”
林大雄急得团团转,“这……这对他也太残忍了!”
“残忍?”
梦思雅听笑了。
“他大婚那天,我在产房里血崩,差点没命,他不残忍?”
“他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,转头就娶了别人,让我当见不得光的妾,他不残忍?”
“林大雄,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,对谁残忍?”
她步步紧逼,每一个字都砸在林大雄的良心上。
林大雄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梦思雅看着他这副样子,声音忽然放缓了,那语气里,透着一股幽幽的,让人心底寒的蛊惑。
“你不是一直觉得亏欠他吗?”
“现在,就是你报答他的机会。”
“只有我‘死’了,他才能活。”
“也只有我‘死’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恨还是悲的弧度。
“他才能……更痛苦。”
“我要他这辈子,都活在愧疚里。我要他每次午夜梦回,想到的都是我和那个没来得及看他一眼的孩子。”
“我要这愧疚,这痛苦,变成他心口上的一根刺,时时刻刻提醒他,他都辜负了谁。”
林大雄彻底呆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,顺着脊梁骨,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他终于明白。
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是要亲手,把刀子递到季永衍手里,让他自己,一刀一刀,剜自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