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巴表弟单膝跪地,双手将剑柄举过头顶。
那柄剑,冰冷,沉重。
梦思雅伸出手,握住了它。
她的手还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这副产后虚弱的身子。但她的手握得很紧,稳稳地将剑接了过来。
从今天起,她不再是谁的附庸,不再是谁的娇花。
她,是她自己,是岁岁的娘。
这件事,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。
那个村尾小院的女人,不仅泼妇骂街,提刀上墙,现在居然还开始舞刀弄枪了。
村民们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。
之前那些关于“不干净东西”
的闲话,被林大雄送来的那一车车金银财宝给冲得一干二净。
谁家不干净能这么富贵?
于是,风向变了。
村口大槐树下,吊梢眉女人又成了消息中心,只是这次,话里全是酸溜溜的巴结。
“瞧见没,那料子叫云锦,听说宫里的娘娘才穿得上!”
“还有那金锁片,那么大一个,能换咱们村一年的收成!”
村长拎着一篮子土鸡蛋,在院门口探头探脑了好半天,才敢敲门。
开门的是哑巴表弟。
村长陪着笑脸,把篮子往前递。
“一点心意,给梦夫人和孩子补补身子。”
屋里,梦思雅正在给岁岁换尿布。她头也没抬,声音从青布屏风后传了出来,冷清清的。
“心意领了,东西拿回去。”
村长在门口站着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尴尬的搓着手。
“我娘身子不好喜静,我这孩子也小,见不得吵闹。”
梦思雅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村长,以后让你的人,离我这院子远一点。”
那话里没什么情绪,却让村长后背一凉。
这哪是寡妇,分明是哪家号施令惯了的贵人!
村长哪还敢多待,连连应声,拎着自己的鸡蛋,灰溜溜的跑了。
从那天起,小院门口再没了探头探脑的人。
院子里,哑巴表弟在练剑。
梦思雅就在一旁看着,然后学着他的样子,一招一式比划着。
她的身子还很虚,一个简单的扎马步都让她满头大汗,双腿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