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上的人,是她曾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,脸上看不出喜悲,然后慢慢的将画轴卷了起来。
梦夫人看得心惊肉跳,“雅雅,你这是要做什么……”
梦思雅没回头,她抱着画轴走到屋角,打开积灰的木箱,把画轴扔了进去。箱子里都是杂物,画轴滚到了最底下。
砰的一声,她合上箱盖,亲手埋葬了那段过去。
从那天起她开始看书,不再是才子佳人的话本,而是林大雄带来的医书和账册。
她看得很慢很仔细,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梦夫人毁了容,胳膊也废了,但自从有了外孙,精气神都回来了。她用完好的手,笨拙的学着给孩子换尿布,学着哼不成调的小曲。
沙哑的曲调在小院里,透着一股心酸的暖意。
梦思雅看着母亲布满疤痕的脸和她的背影,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。
她心里想,这辈子,绝不再让母亲和孩子受半点委屈。
她把林大雄叫到一边。
“我娘的脸和胳膊,要用最好的药。”
林大雄很为难,“妹子,老夫人的烧伤太重,拖得也久,最好的药不但金贵,而且……”
“我不管金不金贵。”
梦思雅打断他,“就算不能痊愈,也要让她少受点罪,你只管用最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上一句。
“记在账上,以后找季永衍报销。”
林大雄一个哆嗦,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现在看明白了,这位主儿没打算跟太子殿下好聚好散。她这是要把太子爷的愧疚当成银子,一笔一笔的榨出来,这哪里是去讨说法,这分明是去讨债!
孩子满月那天,小院里依旧冷清。
梦夫人抱着孩子逗弄着,“雅雅,孩子还没有名字呢。”
一旁的林大雄听见了,连忙凑过来想缓和气氛。
“殿下之前提过几个名字,说要是儿子,就叫景鸿,取鸿鹄之志的意思,或者叫泽宇,恩泽天下……”
他说的这些名字,个个都很大气,充满了皇家的期许。
梦思雅理都没理,她正坐在窗边缝肚兜,听到问话,手里的针线活儿停了停。她抬起头看向窗外,院墙角的雪还没化尽,但枝头已经冒出了新绿。
她淡淡的开口:“大名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小名,就叫岁岁。”
“岁岁?”
梦夫人不解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