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帕子能卖五十文钱,够她买一天的菜了。
村里的妇人们见她不争不抢,也不勾搭男人,渐渐地对她没那么排斥了。
尤其是隔壁的王大婶,见她一个孕妇独自在家,主动送来了些腌菜。
梦思雅回赠了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。
王大婶拿着帕子,爱不释手:“这手艺,真是绝了!夫人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吧?”
梦思雅笑了笑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王大婶也不多问,只是叮嘱她:“你一个人在家,有什么事儿就喊我。”
梦思雅点点头,心里暖了暖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梦思雅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她的日子也越来越规律。
每天早上,她会在院子里走一走,活动活动筋骨。
中午,她会绣一会儿花,或者看看行之留给她的那本兵书。
晚上,她会点着灯,摸着肚子,对着行之留下的私印说话。
“行之,你在哪里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我和孩子都在等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可她知道,行之一定能听见。
因为他们的心,是连在一起的。
这天夜里,天气突变。
乌云压得很低,雷声滚滚,大雨倾盆而下。
梦思雅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雨声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忽然,院门被人急促地敲响。
“咚咚咚!”
梦思雅猛地坐起来,心跳加。
这么晚了,谁会来敲门?
她披上衣服,走到门口,隔着门问:“谁?”
外面没有回答。
只有雨声,和一声沉闷的倒地声。
梦思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门。
门外,一个浑身是血的人,倒在地上。
雨水混着血水,流了一地。
梦思雅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蹲下身,想看清那人的脸。
可那人的脸上全是泥和血,根本看不清。
她只能看到,那人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块玉佩。
那玉佩上,刻着一个字: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