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雄哥,”
她的声音哽咽,却很清晰,“这一路凶险,拜托你了。这簪子你拿着,关键时候……就算是替他挡一刀,或者换一口吃的,都行。”
“你帮我,把他活着带回来。”
林大雄看着手里的银簪,感觉有千斤重。他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,弟妹。”
夜色中,行之召来惊蛰。
他指着主屋的方向,下了此生最严酷的死令。
“从今日起,留下一半‘龙息卫’在此。这庄子周围五里,不管是人是鬼,只要身上没有腰牌,格杀勿论!”
“若有半点差池,你们,提头来见。”
“遵命!”
惊蛰领命,十几道黑影瞬间没入庄子四周的黑暗中,将这里变成了一座无形的铁牢。
遣散了所有人,行之回到床边。
这一夜,他没有再去研究地图,也没有擦拭兵器。
红烛燃尽,天光熹微。
他疯狂地吻着梦思雅,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喃着“我爱你”
,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烙进她的灵魂里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两人的丝依然纠缠在一起。
晨光初现,行之狠心推开怀里的人,大步走出房门,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就再也迈不开腿。
阁楼的窗前,梦思雅披着单衣,看着那辆马车卷起一地风雪,变成一个黑点,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。
她手抚着小腹,眼神逐渐从柔弱变得冰冷。
为了守住这个家,她也要在这里,打一场属于她的仗。
马车刚驶出十里,林大雄正眉飞色舞地拿着图纸跟行之吹嘘他下一个明——“飞行翼”
的可行性。
突然,马车猛地一顿,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行之掀开车帘。
前方十步远的雪地里,赫然插着一支断箭。
箭矢的尾部,绑着一块烧焦的布料,正是梦府库房里才有的云锦。
布料上,用血淋淋的指印,写着两个字:
“救我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