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炭笔在他手里却很听话。
他靠得很近,呼吸一下下喷在她的额头上。
梦思雅能看清他垂下的睫毛,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。
这一刻,什么寒风,什么破磨坊,什么追兵仇恨,好像都消失了。
天地间,就剩下眼前这个满眼是她的男人。
她的脸比火还烫。
“我说……”
一个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气氛。
林大雄在一旁啃着石头一样的干馒头,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我说二位,虽然暂时安全了,但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?”
他把馒头当成行之,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“古人就是矫情!逃命的路上还不忘调情!我真是倒了血霉了,救了你们还得跟着吃狗粮!”
“离谱!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!”
行之不理他,手里的动作没停,画完最后一笔看着梦思雅。
“我的雅雅,怎么样都好看。”
画完眉,行之的表情严肃起来。他握住梦思雅的手说:“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,不会太久了。”
“刚才进城时,我在城门口的石狮子底座留下了暗记。暗桩被毁,说明有人背叛,也说明忠于我的人正在找我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能感觉到,龙息近了。”
他话刚说完,磨坊外的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。三长一短,尾音上扬。这不是普通的鸟叫!是龙息卫最高级别的联络暗号!
行之全身一紧,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又回来了。他抬手一挥,带起的风把火堆灭了!磨坊内一片漆黑。
黑暗中,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,人影立在了门口。
行之手里的断刀拔出了一半。只听人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身子伏在地上,声音嘶哑,带着狂热和激动。
“属下救驾来迟!请殿下赐死!”
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,梦思雅看到,那人手臂上绑着代表死谏的白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