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蒙鬼判大人惦记,不胜惶恐。敢问大人前来,可有何事?”
“你们……”
听钟九这般问,那冯鬼判立刻摆出一副急迫又无奈的神情。“难不成黎大人没跟你们说过吗?今日是地府两百年一次的十殿例会,现在中大殿里,就差你们家大人了!丰都陛下马上就到,难不成还要让陛下来请!?”
“……大人近期身体不适,可否告假一次?”
听钟九这般说,那冯鬼判忍不住无奈地笑了一声。
“钟副将,现在黎大人是什么情况,驱魔殿是什么情况,想必我不说,大家也都心知肚明。今日例会,非比寻常,若你们还想保住驱魔殿,最好还是让黎大人去一下吧……”
“早之前就听说丰都陛下盛怒,要将驱魔殿解散并进镇守殿。但是,陛下……不可能这么做的吧……”
斑鸠惊讶地说道,似乎也开始相信这个可笑的传言。
“什么时候的……”
听到这个消息,钟九有些震惊,毕竟驱魔殿是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机构,怎么可能说解散就解散呢??
“解聘的文书早就下了好几次,哪次不是被你们大人打回去的?黎大人守着这位置,也无人敢接这委任状。丰都陛下当然震怒,也会起疑心,你们,应该懂我的意思吧……”
“我,我去请大人。”
斑鸠说着话看了眼身边的钟九,便三步并做两步地朝厢房跑去了。
没得片刻,只听厢房内一声怒吼:“出去!!钟九呢!!?”
“但是,大人……”
“……他不是说了会把人赶走吗!!别来烦我!……”
“啊!”
只听斑鸠一声轻喊,伴随着屋里砸东西的声音。斑鸠跌跌撞撞地出了屋子,刚踏出门去,便觉耳边又飞出了什么东西,还未等她缓过神来,厢房的门已经重重关了。
“大人!大人!?”
斑鸠还不死心,拍着门板想要进去,可是这门应该是被黎鸦封了,任凭她怎么推也推不动。
“算了吧斑鸠姑娘!!”
见到斑鸠吃了瘪,那冯鬼判也于心不忍,只得叹了口气。“看来……你们得做好准备了……”
冯鬼判说罢,摇了摇头,甩甩袖子就打算离开。
“等下!”
见着人要走了,钟九想都没想便将他拦下,冯鬼判应了一声,回头朝他看去。这一刻不知怎么,在场的人都突然停下了动作转头盯着钟九,仿佛连时间也凝固了一般。
“……鬼判大人,那我,替她参会可以吗?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,但大人的腰牌在我手上,黎大人说过,见腰牌如见本人,而且……我得见陛下……”
片刻的宁静之后,钟九这才开口道。他说着话,手上又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那把短剑。
“这……”
冯鬼判犹豫了些许,抬眼朝那厢房看了看。“……罢了……既然如此,钟副将就先随我去吧,我也算尽了这义务……走,快走吧!”
那冯鬼判催促着,半刻也不想在此停留。钟九朝着厢房看了一眼,又朝着斑鸠看了一眼,斑鸠点了点头,两人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,却似乎已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歆羡能感觉到一股凝重的气息围绕着两人,不单单是因为黎鸦,也不单单是因为驱魔殿,而是预感,一种好像有大事要生的预感。
又是一眨眼的功夫,歆羡便已随钟九到了山顶的宫门。
“钟九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