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雀一甩马鞭,带着刘屈就往宫里驶去。眼见着宫门已近,钱雀的度还是不减,这刘屈也被他的举动吓到了,赶紧上了前板,一把拉住了马绳。
“别别别!别冲进宫里!!”
刘屈这一使劲,总算让马车在宫门口及时停下。钱雀哪还管那么多,跳下马车就往宫里冲,那守门的护卫看见,举起兵器就要拦住。
“司天台钱少监!太常寺刘主簿!急事进宫面圣!急事!急事!”
刘屈见状,赶紧吼了起来,举着鱼袋跟钱雀闯了进去。
两人刚走上含元殿的台阶,便见萧公公带着清珏和柳真出来。几人见到钱雀和刘屈也是一怔。清珏看到钱雀,有些回避他的眼神,钱雀见他这样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萧公公将清珏和柳真送下含元殿,走到钱雀他们身边。
“钱少监,刘主簿,可是有事找陛下?”
“没有没有,我们是来找王侍郎的。”
刘屈赶紧否认,又冲着萧公公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哦……”
萧公公点点头,又回身看向了清珏。“王侍郎,三天时间您可得抓紧了,老奴就不送了,几位慢聊吧。”
萧公公说罢,便上台阶往含元殿去了。
“什么三天时间?什么啊!?”
钱雀慌张地冲清珏问道,清珏闭口不答,他便又看向柳真。
柳真看了眼清珏,这才皱着眉头朝钱雀说道:“父亲的事……暂时,还未定论。清珏,替我父亲求情……陛下,陛下要他三天内查清此事,若是……若是无法为父亲洗清嫌疑,清珏,要和父亲同罪论处……死,死罪……”
钱雀听完柳真的话,脑子里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消化这个消息,顿时愣在了原地。
“……钱雀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你tm疯了吧!!”
不等清珏说完,钱雀已经暴躁地打断了他。“你个疯子!!柳府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?!!你姓柳吗!?你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是吗!!你tm求什么情?!万一就是真的呢?!你脑袋搬家啦!!你个!……”
钱雀越说越激动,呼吸急促,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。“……我去找陛下!!”
见钱雀要去面圣,清珏一把就将他拽了回来,严肃地看着他。“这事情我管定了!你不用求陛下!老师对我恩重如山,我不能不管!若老师真的有罪,我这条命,就当报答老师的恩情了。”
钱雀听清珏这般坚定地说,瞪大了眼,一时难以接受,气得嘴唇都紫了。“你?!你个骗子!!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?!你说你会好好保护自己!!你tm个骗子!!老子不管了!!老子不管你了!!你爱怎样就怎样吧!!”
钱雀怒吼着说完,一抹眼泪,转身就往宫外走,头也不回。
“钱兄!”
刘屈见状也是懵了,一时不知道是陪着清珏还是去追钱雀。“我,我去看看钱兄……”
见着柳真还在,刘屈便跑去追钱雀去了……
…………
钱雀也不知道走去了哪,抬眼一看,正巧是一处酒肆。他心里难受,见到酒肆,便走了进去,要了两罐烈酒找了个清净靠窗的位置,就自斟自饮了起来,把眼泪和火气随烈酒咽进了肚子里,他自然不是生清珏的气,而是生自己的气。他现,自己在这里实在太没用了,太无能为力……
“钱,钱兄……我,我陪你喝吧……”
刘屈找到钱雀,小心翼翼地对他说,见钱雀看着窗外不理,也不知如何是好,便坐到他的对面,将另一罐酒启开,对嘴喝了一口。“咳咳咳咳……这酒……哇……”
刘屈被辣得够呛,也不敢喝了,赶紧放到一边去了。
“钱兄,你,你别生气了。你不知道,柳尚书确实挺看重王侍郎的,一月前,王侍郎不是被退婚了嘛……”
“那不是他的问题!是柳府欠他的!”
钱雀说的坚决,又是举罐闷了一口。
“啊……嗯……但是,许侍郎的事,多多少少,是被柳尚书逼走的。据说,柳尚书找过许侍郎之后,第二天许侍郎就向陛下请调,离开京城了,我想他大抵是为了王侍郎……若要是有人这般对我,我想我也会冲动吧……”
钱雀听罢刘屈的话,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狠狠抹了把嘴,站了起来。刘屈见状,心里一紧,不知他又要做什么。
“钱,钱兄?你要去哪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