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腐说罢,也深深叹了口气,像个小大人似的。
钱雀皱紧了眉头,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,对待感情问题,兄妹俩都一个德性,不撞南墙不回头,倔脾气。“那,为何清珏不带着妹妹一起去长安呢?”
“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”
“为何不能?”
钱雀问罢,只见豆腐不急着答,小手一伸,小指头一勾,钱雀立马明白了,这是要他的报酬呢,二话不说,又给了他一块桂花糖。
“师姐小的时候,了一次高烧,差一点就被烧死了。自从那次病好之后,师姐的身体就一直反复,只能在观里养着,所以师姐很少下山,对山下的事情也了解不多。还有……”
豆腐说着,突然向钱雀靠近了些,对着他耳语道:“清珏师兄下山前和师父吵了一架,我听说是因为师兄下山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,师父不让,但他不听。既然是危险的事,肯定不能带着师姐去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钱雀使劲点了点头,表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。他大抵知道豆腐口中所谓危险的事情是什么,应该就是调查十二年前殷皇贵妃和楚王谋反的事,这也是清珏下山的目的。
只见白豆腐又突然伸出了手,钱雀知道这小子糖又吃完了,便又掏出一块桂花糖递给他。“最后一块了啊。”
豆腐接过桂花糖,又伸出了手。这小子,吃糖吃上瘾了还。
“嘿,你这小子,得寸进尺了啊,没有了。”
钱雀刚说完,便见豆腐突然拉住他的手,将他的手掌打开,把刚刚给的那块桂花糖又放到了他的手心上。钱雀不解其意,只得怔怔看着他,不明白这小家伙耍什么花招。
“钱施主收了我的糖,就得答应我一件事,你是清珏师兄的朋友,今后他们要是有什么困难,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帮衬帮衬。”
白豆腐说着与他身份不相符的话,然而他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认真。
钱雀的心里突然一怔,有一种酸酸的感觉,说不清道不明。“谁教你说这话的,大师兄吧……”
豆腐不否认,点了点头,“你知道清珏师兄和清颜师姐是孤儿吗?”
听豆腐这样问,钱雀才想起清珏曾经说过,自己父母去世的事,便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是被大师兄从终南镇捡回来的,没爹没娘,身无分文,一直在镇上流浪。师姐来之前还生着重病,是清珏师兄一直不离不弃,抱着她跪在医馆,正好被大师兄看见,才被救回来的。大师兄说,他们来的时候也就和我差不多大,像自己的孩子一样。他们身世不好,希望以后都能被好好对待,所以只要和他们关系好的人,大师兄都这样嘱托。我没有兄弟姐妹,他们就像我自己的哥哥姐姐,我觉得他们很好,所以就先替大师兄嘱托啦。”
钱雀不知该说什么,看着手中那块桂花糖。他之前不懂,一块巴掌都不到的桂花糖,原来也有千金之重。“……行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他笑着对豆腐说,便将那小小的桂花糖放在了嘴里。
豆腐见他吃了桂花糖,咧嘴也笑了出来,他赶紧起身又装模装样地屈身行礼,说道:“钱施主,天色不早,不如早日休息吧。”
“那就麻烦白道长带路吧。”
钱雀被这小家伙逗乐,也跟着回礼道。
“不行不行,钱施主还是叫我豆腐吧……”
两人重新上路,绕过三清殿,沿着回廊到了后院,后院很大,又分西苑东苑,东苑一般都是给观里的道徒住的,西苑才是客房。而清颜住的是北苑,都是女道徒住的地方。他们走过一个站着几只仙鹤的小池塘,只见池塘边一处殿门大开,灯火通明,隐隐还有些烟香气,不知是什么地方。
“那是祠堂。”
豆腐见钱雀在意,便赶紧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