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之间就到了晚上,清珏只觉仿佛做了一个梦,一觉醒来一天就过去了。跟几位同僚道了晚安,这才收拾东西出来,刚走到院中,偏殿的抚琴声便又飘进了耳朵里。
清珏停下脚步,听着这琴声,心里突然萌生出几丝不安来。原想着也许只是有人一时兴起在偏殿抚琴,却不曾想就这样弹了整整一天?如果是闲余之时弹一会儿也就罢了,毕竟这是礼部,又不是教坊,谁会这般不讲规矩?太奇怪了……
清珏又听了片刻,不由自主地朝偏殿而去,只见偏殿黑漆漆的,似乎根本没人的样子。刚一进小院,抚琴声便戛然而止。清珏也不惧,立刻推开了偏殿的门,偏殿里面冷冷清清,别说是琴曲声了,就连一只苍蝇声都没有。清珏又在里面转了一圈,这才迷迷糊糊地出了门,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,满脑子竟然都是那怪异的琴曲……
“王公子。”
突然,身后听到阿福的声音,清珏吓了一跳,赶紧回身一看。只见阿福提着灯笼,正站在偏殿的院中。
“阿福?”
清珏心里慌,这阿福是什么时候过来的?怎么连一丝声响都没有。
“公子,我接您回家来的。这么晚的天您都没回来,阿福担心您。”
阿福一边说着,一边赶紧伺候到清珏身边来。
清珏愣了片刻,看着他一脸担忧的神情,竟有些不好意思。“抱歉,最近确实要忙得晚一些。”
“那我们回家吧。”
阿福说着,便提着灯笼为清珏带路,清珏回头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偏殿,这便跟着阿福出了礼部。
月明星稀,晚饭刚吃了一半,那莫名其妙的琴曲声又飞进了耳朵,钱雀猛地一怔,筷子也扔在了桌上。
“你干嘛?”
身边的百合吓了一跳,赶紧用手推了他一下。
“这曲子……”
“老爷,您不用管,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老齐急忙吩咐下人出去瞧瞧,顺便把房门也一并带上,果然,没得片刻,琴曲声便不见了。“许是哪家的孩子还在学琴吧,都这么晚了。”
钱雀愣愣地看着老齐,脑海里似乎朦胧间想起了什么事情。“老齐……是不是,要打仗了?”
“您说什么呢?”
老齐一脸疑惑,只得又看了看夫人。
“我记的,秦军打过来了,我们会输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
只听身边的百合一声怒吼,钱雀的脑门被她狠狠拍了一掌。“昨日刚送来的捷报你便忘干净了?怎么还说这种莫名其妙的鬼话!”
“捷报?”
听她这样说,钱雀脑中只觉的一头雾水,奇怪了,怎么突然以前的事情,说忘就忘了呢?“什么捷报?”
“韩军大败秦军,已经将他们赶回了故土,还分了地,咱们啊,不用打仗啦。”
老齐一边说着一边欣慰地笑了起来。百合更是得意,眼眸间都闪着亮光。
“我们韩国男儿都是铮铮铁骨,这就是天王老子来犯,也一样把他们打回去!”
“是……吗……”
钱雀听着这消息,努力思考起来,好像是这么回事来这?
“好了好了,吃饭吧。早些休息,明日你还要上朝呢。”
说着话,百合便添了口菜在钱雀的碗里,钱雀默默看着她的脸,只觉得幸福的不得了,心里的烦心事,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清珏坐在马车上闭眼小憩了起来。不多一会儿,只听马车外面一阵嘈杂,他无奈睁开眼睛,掀起窗帘一看,外面难得的艳阳高照,车水马龙,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,好不热闹。
“停车!”
清珏不自觉地大吼一声,车夫立刻便停了下来。他慌慌张张地从马车上跳下来,看着这一成不变,热闹非凡的长安早市,却觉着极其的不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