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呢,我手好着呢,我看你是睡糊涂了。”
清珏瞧他这样,也不恼,看着他无奈一笑。“我要去礼部了,这两日麻烦你在家收拾。”
“哦……”
钱雀缓缓松开手,微微摇了摇头,想将这恼人的感觉甩出自己的脑袋。想想过两日就要去封禅,这几日在司天台也确实无聊,能去泰山玩玩,可是件开心的事情。
“我先走了,你差不多也赶紧出吧。”
清珏懒得理他,又整理了下自己的朝服,便先一步出了院门。
钱雀见他走了,也不耽搁了,回屋穿戴整齐,便也准备出门。这刚一走出大门,街上就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。
钱雀侧耳听着,那琴声悠扬婉转,还不错,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曲子,竟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细听之下,这曲子有种离别悲凉之意,听得钱雀心里苦。也不知自己离家这些时日,家人可怎么样了,还有没有在找自己。钱雀这么想着,叹了口气,不愿再听,赶紧快步走了。
清珏慢慢睁开眼,马车还在缓缓而动,他打了个呵欠掀开窗帘,长安的街道还和平时一样热闹,看着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里竟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,仿佛这条街,这些人,都不是真的,虚虚渺渺,一碰既碎……大概是自己还没睡醒的缘故吧。他放下帘子,揉揉自己的太阳穴,便又闭上眼想着小憩片刻。突然只听“吱~”
的一声,马车这就停了下来。
“公子,到了。”
车夫说罢,先一步就跳下了马车。
清珏愣了片刻,应了一声,也赶紧下了车,抬头一看,匾额上写着“礼部”
二字,果然是已经到了地方……
“王侍郎!”
突然,只听背后有人唤他,清珏一回头,正见刘屈匆匆忙忙地朝他跑了过来。
“刘主薄?”
“早啊。”
刘屈跑到他身边问候,弯着腰,一副急急火火,气喘吁吁的样子。
“刘主薄怎么这般风风火火的,怎么了?”
清珏担忧地问道,并赶紧伸手拍拍他的后背,帮他顺顺气。
“王侍郎,喜事,大喜事!”
刘屈笑着说,抬头看看四周,赶紧一把将他拉到一边。
“我刚从宫里出来的,皇上昨夜提审了德婕妤的大宫女,说是当年楚王殿下的案子有蹊跷,要重新彻查。”
清珏听到这消息,顿时便愣住了,脑中一片空白。原以为不可能生的事情,竟然就在这一刻生了?
“你,你没骗我吧?”
清珏的话有些哽咽,死死抓着刘屈不放,整个身子,都有些颤抖起来。终于,终于要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了吗!?
“当然了!我当时就在偏殿,亲口听萧公公说的。”
刘屈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。“好了,王侍郎,恭喜你了。那我先回太常寺了。”
“好,好!谢谢你。”
清珏满口答着,心里却早已飞去了九霄云外,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,双手不停地互相摩搓,紧张兴奋之情,不言而喻。
“呵呵,那我先走了。”
刘屈也不多说,拍拍清珏的肩膀,便坐着马车走了。
清珏目送着刘屈离开,看着他渐行渐远,突然那种其妙的违和感又涌上了心头。然而,皇上愿意彻查当年楚王一案,即便是再大的事,也都无关紧要了。说不定很快,自己就能堂堂正正的,清清白白的,回到自己的家……
钱雀不想坐马车,就这么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,反正最近司天台也没什么大事,即便是有,也轮不上自己。长安街上6续有人出门摆摊,远远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牛肉面味儿,明明吃过了早点,可是一闻这味儿却又觉着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