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……”
刘屈敷衍地说着,赶紧换了个话题。
“自上次回京,就一直没来的急向你们致谢,是我父亲见我久不回家,又音讯全无。气恼不过,罚我在家闭门思过,抄写《孝经》和《论语》来着。说出来惭愧,还望二位莫要怪罪……”
刘屈说着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咦?这事情也不怪你啊,你怎么,没和你家人解释?”
钱雀急忙问道,说来也是,好不容易死里逃生,怎么还受罚呢?
“我爹年纪大了,要是知道我……”
刘屈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,似有几分顾虑,顿了顿才继续说道:“是我不想他老人家替我担心,所以就没说,只当是贪图享乐去了……”
“难怪每次去太常寺,都不见你。你可不知道,最近宫里这么多事,礼部也是忙得够呛。”
清珏顺着他的话说,却把“宫里多事”
这几个词提高了几分音量,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为之的。
“哎呦,是啊,我也听说来着,说是太液池挖出一具十几年前的白骨来,还是当年……”
刘屈说到这儿,直接跳下了马,四下张望一番。阿福见状也不怠慢,赶紧将马车度又降下些,好合上刘屈的步子。
“听说,还是当年殷皇贵妃的贴身宫女。”
刘屈小声对他们说道,生怕别人听了去。
“呵呵,这事情都快尽人皆知了,你这么神神秘秘干嘛?”
清珏漫不经心地笑着说,钱雀瞟了他一眼,心里有些顾虑,却还是没开口。
“啊?是,是嘛。哎呦,主要是你来宫里时间不长,这事情吧……你不知道,我爹当年就是因为这个,才被罢了官的。”
“啊?这么吓人,你爹说什么了?竟会如此严重?”
清珏假装什么也不懂的样子,也哆哆嗦嗦地小声对刘屈说。
“这……”
刘屈面露难色,又四下看了看,见无旁人在意,这才俯身说道:“这里人多眼杂的,以后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清珏也不追问了,应了一声便换了话题。“我这次出门,特意带了些清肺的新鲜枇杷,你拿一点给老丞相吃,也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说着,就从马车里,拿出一个包裹来。
“哎呦!这怎么好意思!实不相瞒,我爹年纪大了,这次也没跟出来。这些枇杷,还是你们留着吃吧。”
“没事,不过几个枇杷罢了,你留着吃,我们还有。”
“……那,刘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等晚上到了地方,我请你们吃饭。”
刘屈说着,也不客气了,便将枇杷包裹系在马上,自己也一蹬马鞍,坐了上去。“我去前面看看,就不打搅二位休息了,晚上咱们再聊,先告辞了。”
“告辞。”
几人互道了再见,刘屈这才策马走远了。清珏微微叹了一口气,转头就见到钱雀正看着自己,他也不说话,跟着也叹了一口气,特有种心照不宣的味道。清珏无奈笑笑,突然又将左臂抬了起来,正好对着钱雀的脸。“手疼,继续。”
“嘿?”
钱雀无言以对,谁叫自己前夜答应照顾他的,都是自作孽。没办法,只得撸起袖子继续给他捏腰捶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