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具身体也不行,只能另找一具……”
影的声音在这泰山腹地中显得尤为空旷阴冷,阿洺插着手靠在山洞的一旁,看着地上那具已经被黑雾烧焦的尸体。他的内心早已从最开始的惊恐恶心,变得平静如水,习以为常。
距离第一次帮他,已经过了多久了呢?阿洺看着那具焦尸回忆着,却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具尸体。
应该已经很久很久了吧……
“……我已经让崔钰再去找了,飞禽走兽,仙神妖人,死的活的,能试的,都试一试。”
阿洺小声说着,眼神瞟向了那一缕消失的黑雾。没有身体的依托,他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,然而但凡沾染这魔气的,要么疯要么死,无一例外……
看来,又要去天魁镜那里取魔气了。
阿洺这般想着,朝地上的焦尸打了一个响指,白光一闪,那焦尸瞬间化作了粉末,与地上的山石融为一体。
回到书房,打开房门,只见紫心正端正地站在牡丹花园中候着自己。阳光下,她的身影好似闪着荧光,和那盛放的牡丹一般美艳。
阿洺微微动了动眉眼。
这个书房与那泰山禁地相连,除了自己,崔钰,还有紫心,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,包括这书房的院子。可紫心,却从来不进这个书房,只会候在花园里。
“陛下,地府镇守殿钱雀将军来访,已在外面等了些时候了,可要见吗?”
“钱将军?”
阿洺小声呢喃。这钱将军奉命看守天魁镜,难不成是影??
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回陛下,钱将军没说,只说是要事。崔大人已经先过去了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下去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紫心应了一声,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,却又赶紧低下眼眸,快步离开。她与陛下之间,总是如此,她纵容着溺爱着这个人,却又始终无法原谅自己……
……
月明星稀,
天魁殿亦如往常。
阿洺难得认真地瞧了瞧面前这位恭恭敬敬,又严肃谨慎的镇守殿大将军,平日里,他从未在意过这个人。瞧钱雀的样子,确实与上午见到的时候,有一点点不同。
真有意思……
“下去吧,孤自己进去瞧瞧就好。”
阿洺将他支走,独自进到殿里。仿佛是知道谁来了,长明灯瞬间换了颜色,将整个大殿都映成了血红。
阿洺熟练地将一个小瓶子拿了出来,天魁镜突然一亮,照出了阿洺的模样。还未等阿洺看清镜中的自己,眨眼间,殿中变得一片漆黑,随后又恢复如常,唯有手中的瓶子微微晃动些许。
“这次的起码可以用五回。”
影的声音冷不丁传入脑海,阿洺不由自主地抖了下肩膀,将手中的瓶子收回袖袋。
“你如此神通广大,竟然找不到一具可以承载的身体吗?”
“呵呵呵?怎么?这就不想合作了?你不是要借我的力量推翻枢荣吗?无法承载的力量,你也不敢用吧。反正,我是无所谓,大不了再找旁人,只是这个旁人是谁,会做什么,我可说不准。”
影漫不经心地说着,阿洺没有搭话。他说的不错,推翻枢荣,凭他现在的力量,不可能实现,但如果是影,一定能做到……
“今日遇见了一件奇怪的事,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?”
“何事?”
“上午的时候,钱雀将军过来找我,说他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,起初我不大相信,但刚刚我在天魁殿门口见到‘他’,却又有点信了。不过枢荣跟我说过,除了天魁镜,这世上不可能还有穿越时空之法,更何况这么做风险极大,很可能还没穿过去,就死在时间狭缝里了……”
“枢荣这话,倒是不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