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个称号,激怒颐宁绝非明智之举。”
黎嵘说道。
“追魂狱案务忙重。”
净霖单刀直入,“你直言罢。”
“你为何要杀他们。”
黎嵘余光瞥向净霖翻过的卷宗。
净霖盯着他:“听凭调令罢了。”
“大妖无数,偏偏要杀顶替苍帝的那几个。”
黎嵘说道。
净霖说:“此乃父亲的命令。”
“净霖。”
“我奉命行事。”
“净霖。”
“咽泉剑奉命而生。”
“净霖”
卷宗陡然挥摔在地,净霖回过身。他
气势凌人,目光阴郁。即便今时今日大家都装作查无此事,却仍然不能抹掉他被囚禁于石棺时留下的刻骨阴寒。他走几步,迫近黎嵘。黎嵘喘息不畅,这压抑之感逼得他生生退了几步。
“不要利用兄长这个尊称。”
净霖冷眸寒声,“你偏爱拐弯抹角的试探,事到如今你还在试探。你怕什么你已经手握重权。不要躲闪,黎嵘,韬光养晦也终有一战。”
“你还记得他。”
黎嵘反问,“是不是”
“你在说什么。”
净霖嘲声,“我不过是想问你,清遥在哪儿”
“你还在查”
黎嵘戛然而止。
“我闭关一场,过往记得清楚明白。”
净霖稍退一步,“南边孩童无端失踪,七星镇里小鬼作证。九天门要孩子干什么或者说父亲要孩子干什么我睡了一场,清遥便消失了。我翻遍卷宗皆没有她的痕迹,她去了哪儿了,你们应该心知肚明。”
“我说过了。”
黎嵘恢复如常,“我在石棺前告诉过你,清遥就是血海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净霖抬手,无数卷宗登时纷乱飞起。顶阁间一望无际的皆是明珠,幻境在顷刻间就笼罩了他们俩人。卷宗在净霖目光里霍然打开,浩繁的墨迹顿时倾巢涌出。
“黎嵘。”
净霖指尖掠过一行字,“九天门初立之时便归于父亲座下,历经血海之难,斩杀苍龙功德无量,九天境拟立时得封杀戈二字归列君神。”
黎嵘说:“神说谱记载详实,你到底想说什么”
“既然神说谱记载详实。”
净霖身侧的墨风霎时冲向黎嵘,他问:“清遥在哪儿,陶致在哪儿”
“君父第八子。”
黎嵘说,“陶致背德叛道,姓名不足以录入。”
“连生卒也不详。”
净霖说,“清遥又在哪儿。”
“清遥。”
黎嵘抿紧唇线,“清遥身份特殊,不便录入。”
“你总在撒谎。”
净霖目光冷漠。
“清遥是血海,九天门为除魔而生,难道你要父亲在上写明他杀女卫道么”
黎嵘提声,“你想查什么你住手。如今局势已然不同于九百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