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南,接妈妈回家吧,妈妈不想待在医院里。”
“可”
季妈妈微微闭了眼睛,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她叹息着,却又不得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。
“妈妈知道自己的身体,可能再过几天就不在了。妈这病治不好,也不想让你在这浪费钱财。妈这老太婆活的够久了,我儿子的钱要留着,以后给我孙子用,这样我也好去见你爸爸。”
季妈妈是微笑的,那笑容里面包含了一个母亲为自己儿子最后的盘算。
可季江南却似乎无法承受一个母亲如此坦然的谈论着自己生死。
他的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着,如果不是他的母亲就在眼前,可能现在的他已经痛哭流涕了。
对于他母亲的病,他无能为力。
这是一个作为儿子的无助的愧疚。
“南南,妈临死就这么点愿望,妈就算是死,也想死在家里。”
季江南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点头道“好。”
季妈妈听了,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且安心的笑容。
季江南看着他母亲洋溢着满足的笑容,终于还是一扭头,说了一句“我这就去办手续。”
门被季江南紧紧的关上,他靠着医院洁白的墙壁,一点一点的滑下,最后蹲在了墙根底下。
他捂着嘴,咬着牙,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。
这一刻,他是痛恨自己的。
痛恨自己的无能,痛恨自己伤了母亲,伤了韩暖云还有辛漠北。
他无法平衡他们的关系,他无法做到尽善尽美。
一系列的打击让他变得无所适从,他甚至开始怀疑他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还有任何的意义。
突然,一双皮鞋出现在季江南朦胧的视野里。
他像小孩子一样摸了一把眼泪,然后慢慢抬起头,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晏笙。
“晏医生”
“你,还好吗”
晏笙俯视着他,这样的病人家属他见的多了,不过对于季江南,可能是因为算是熟人的缘故,他竟然也跟着心酸起来。
季江南强迫自己站了起来,就这样在一个外人面前哭鼻子,这让他有点抬不起头来。
“阿云她还好吗”
晏笙轻咳了一声“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。”
季江南一脸的疑惑,他看着晏笙,这话是怎么说的呢
晏笙推了推眼镜,一声叹息。
“阿云没有生命危险,不过你应该也知道她的状况吧,除了身上的伤以外,她的脸部有些部位被打的变了形,需要一些修复术。”
“修复术”
晏笙点点头,道“如果你们知道罪魁祸,最好去起诉他,这样还可以赔偿一笔费用。阿云当初花了不少钱,受了不少苦,如今变成这样怎么说都不应该放过那人。而且这很明显是故意伤人,这罪名也不小。”
晏笙其实看不透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。
他问韩暖云,打她的人是谁。
可韩暖云闭口不言,什么都不说。
只是跟自己说季江南一切都知道了,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季江南了。
晏笙也很是头痛,韩暖云对自己下了那么狠的手,就为了得到这个男人。
可如今一切都暴露了,他不确定一直以来作为支撑她生活勇气的这个男人,又将有何抉择。请牢记收藏,&1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