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烈几乎是在吼“你不能跟他走”
6珠挑眉,屠烈这么大声地喊,她也没有被吓着,只是带着笑意问“为什么”
屠烈说不出来为什么,他就是觉得不行。
他围着6珠转了一圈,气喘吁吁地仗着个子高,压迫着6珠。试图找理由说服她,他的本能告诉他,他今天必须把6珠带走
“你不知道州山林中的怪物有多可怕。我们才现他们没到两天,就几乎在州山林中找不到没有被感染的活物了,连飞鸟都不例外”
“那些东西一旦跑出来,大荫城会彻底完蛋,”
屠烈说“就算你跑到了淮高城,也根本就躲不开,只有兽神瀑布的水,能让它们后退。”
“听着是很吓人。”
6珠说“可我要嫁给淮高城城主的儿子,我已经答应他了。”
“你根本不喜欢他,你为什么要答应他”
屠烈不懂“你明明就恨他,为什么要跟他走”
“谁说的”
6珠说“他长得那么美,我怎么可能恨他”
“我感觉到的。”
屠烈瞪着6珠,扳着她的肩膀“在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就感觉到了。”
“你必须跟我走,”
屠烈执拗地说“你如果不答应,我就把你捆背上带走。”
6珠似乎在听什么笑话一样“我有巫术,我不愿意,你就带不走我。”
屠烈一口气上不开来,憋得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,他的眼中充血,细细的血管里,有蛊虫在飞游走。
6珠说“你不用管我了。我给你准备了解蛊虫的药,你带着回去,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。”
“不”
屠烈嘴比脑子都快。
“为什么不”
6珠看着屠烈说“你带着药,回到能阻隔怪物的兽神瀑布去,解了蛊虫,和族人一起生活,不好吗”
“反正兽神山上食物充足,你们世代都是这么过的,”
6珠说“外面的人是死是活,对你们没有什么影响,都死了从此没有背信弃义的猎人族,不是更好”
“可你会死。”
屠烈脑子嗡嗡作响,好像蛊虫游走进了大脑一样,他斩钉截铁地说“你会死”
“那些怪物跑出来,谁也逃不掉。”
“那就死啊。”
6珠说“你不是恨我吗我死了不用你动手,不是正好”
屠烈剧烈地呼吸,比他在得到族人的允许后,一路狂奔厮杀到这里还要剧烈地喘息。
他看着6珠,脑中像沸腾的熔岩一样,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。
他赤红着眼睛盯着6珠,他拿6珠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城里到处都是猎人,我让郁山给你找一套衣服,送你走,”
6珠说“我父亲死了。我要去前院。”
“带着这些药,不要再回来了。”
6珠打开柜子,把一袋子似乎早就准备好的药瓶,递给屠烈“如果有人轻微被污染,也可以用这个治愈。”
6珠说完,把药瓶朝着屠烈怀里一塞,走向门边。
屠烈却突然把那些药瓶摔在床上,他拉住6珠的手,他另一手伸进自己的脖子里,拉出了一根黑绳子,直接扯断。
他把绳子连同绳子上挂着的东西,一起拍进6珠手里。
“跟我走。”
屠烈看着6珠说“我承诺,为你狩猎最肥美的猎物,把最鲜美的内脏给你吃,我会保护你,忠于你,直到我死去。”
6珠低头看了一眼,手里绳子上拴着的,是一颗显然打磨过的洁白兽牙。
是屠烈的兽牙。
兽人会把自己成年时脱落的兽牙,打磨过后,送给他想要缔结婚姻的伴侣。
那代表着他将自己脆弱的幼年期,自己最脆弱柔软的一切,都交付出去。从此为她成年,成为能守护她的兽人。
而屠烈伴着急促呼吸脱口而出的要6珠跟他走的承诺,就是兽人族的婚约宣誓。请牢记收藏,&1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