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司雪说“问枫哥哥,我希望我们都好。”
“都好。”
戎问枫点了点头,笑了一下,却看上去比哭还难看。
卫司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,松开了戎问枫的手腕。
两个人并肩在长长的宫道上走着,谁也没有在说话。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好,照在两个人的身上,把影子拖得长长的。
只不过他们的影子并没有交缠在一起,而是从始至终并行,像两条永远不会再相交的线。
人世间的缘分就是这样,我们终其一生,或许只能与一个人相交。错过了,就很难再重新走回一条路上。
在崇光殿前,两个人等待着皇帝召唤的时候,太子就已经率先到了。
他在殿前对卫司雪点了点头,并没有看戎问枫,然后先两个人一步,进入了大殿之内。
“南境那边荣西国又开始骚扰边境。”
老皇帝年纪是真的大了,须花白,精力不济。桌案上的奏章已经是太子精简又精简过后令人送来的,他批阅着还是有些吃力。
但即便是这样了,他还不肯退位,他一生沉迷于权势,死也想死在皇位之上。
太子见他看着费劲,索性就拿过奏章帮他捡着重要的念出来。
“回父皇,上个月就开始了,也就是在卫司赫班师回朝的时候。”
“卫司赫这么多年一直驻守南境,消失三年,又如神兵一般回归。他这只老猫不在确实那些老鼠要闹翻天。”
“是的父皇,荣西伯本以为卫司赫回归之后会继续驻守南境。结果卫司赫回朝,封了亲王,封地在哪儿现在还没有定下来,自古亲王的封地很少会在边境。”
“荣西国大将的其中一个儿子,得知自己父亲被斩头,这是在伺机报复。”
老皇帝提笔沉默了片刻,又将笔放下,没有批阅这张奏折。
而是侧头问太子“你可有询问过卫司赫,他想要哪里作为封地”
太子摇头“儿臣确实询问过,但是卫司赫说他也没有想好。他说他已经习惯了战场,突然要他做一方之王,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”
老皇帝又顿了一会儿,问“南境现如今驻守的将军是哪一位”
“兵部侍郎次子张云岩,”
太子说“为人狂躁桀骜,轻敌多次,虽然个人战力很强,但是用兵平平不堪为大将。”
“年后再派一位过去,”
老皇帝说“派一位善用兵将的将军。”
“恐怕很难。”
太子说“张云岩此人虽然用兵平平,但在南境多年,上阵杀敌从不退缩,在军中威望很高,很难服管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。除了卫司赫,还没人压得住他”
太子低头“只是儿臣心中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,还需父皇裁决。”
老皇帝叹了一口气,这个时候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太监。
然后说“今天不是说边北将军和安宁郡主求见吗人呢”
“回皇上,人早已经到了崇光殿前,静候多时了。”
皇帝彻底将奏折合上,看了太子一眼说“你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吗”
太子摇头。
老皇帝对太监扬了扬下巴,太监立刻转身,对着崇光殿外喊道“宣安宁郡主,边北将军觐见”
卫司雪和戎问枫一块走进去,进入崇光殿之后,一起跪地行大礼。
同时开口。
“安宁见过皇上。”
“微臣见过皇上。”
“都起来吧。”
老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太子立刻站到他的身后,伸手给他按揉起了头。
老皇帝看向卫司雪和戎问枫,也微微惊讶了一下。
实在是这两个人看上去气色都太差。
他本来想要问你们今天来做什么,结果出口便是“你们这是怎么了”
戎问枫正要说话,结果卫司雪率先开口“回陛下,安宁前些日子遭遇了刺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