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瑾玉说“他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帮王府处理着很多琐事,下人们也都很喜欢他”
戎瑾玉滔滔不绝,跟卫司赫两个人走得很慢,边走边说,一直说到进了屋里头,也没有停下来。
感觉到了口干舌燥的时候,卫司赫递给她一杯水,戎瑾玉接过之后脸色腾地又红了。
“怎么能让王爷做这种事”
。
“那你别喝。”
卫司赫说。
戎瑾玉顿时呛了一下,然后卫司赫慢慢地勾唇笑了。
他们一直聊到很晚,不再像每天晚上一样除了做那种事儿基本上没有交流了。
戎瑾玉很显然非常的开心,连睡觉都是笑着的,整个人攀到了卫司赫的身上,像一块撕不下去的年糕。
卫司赫轻叹,但也纵容了自己的小夫人。
只不过他没有很快的睡着,听了戎瑾玉说了那么多,卫司赫对于折春这个人疑惑越来越多。
他决定好好查一查折春,尤其是他必须跟太子见一面,折春跟太子的渊源,或许比卫司赫想象的还要深。
因为如果按照戎瑾玉的说法,端亲王府这三年之中遇到的那几次事就只是家臣那些田地的纠纷,和亲王府的店铺跟其他店铺之间的竞争。
那些可不是光凭着卫司雪嚣张跋扈不怕死就能够解决的。
而那个嚣张跋扈不怕死的卫司雪,现在正在看着折春喝药。
折春背卫司雪带回了清涛苑,杨秀让医师熬的药端上来了,折春将身上穿着的大氅脱下来,坐在桌边上,正用汤勺轻轻搅和着碗内的汤药。
“已经凉了吧,你快喝呀”
卫司雪催促折春,因为折春刚才拿着小汤勺搅来搅去的样子,让卫司雪觉得折春是在搅和她的胸腔一样。
折春刚才在偏殿,关了门之后听不到兄妹两个人的对话,但是他已经根据卫司雪的表现猜得差不多了。
他今晚没有被打杀,没有被赶出亲王府,从头到尾,卫司赫就只有气得狠了的时候,说了一句他出身低贱。
折春能够揣测出卫司赫对他是没有恶意的。
这个结论让折春其实有一些愣神,他不太明白。
他以为今天晚上必定是“狂风暴雨”
,卫司赫会像所有大家长那样,用血的教训,让卫司雪记住贱奴和贵族是不同的。
折春没想到,卫司赫会这样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,甚至任由卫司雪自己去解决这件事。
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卫司雪,是能够不分高低贵贱,将人当人来对待。
而现在折春有一点明白,为什么卫司雪会长成这样的人。是因为有卫司赫言传身教。
这兄妹二人,虽然性子都很不好,但是骨子里面都是非常纯善的人。
“我明天就去你给我买的那间房子住吧。”
折春说。
“为什么呀不是说好了吗那房子那么大,又没有买仆从,你自己怎么住啊”
“你就先待在亲王府吧,我哥哥都已经答应我让我自己解决了。我肯定能把事情解决,连你也不相信我吗”
“我待在这并不合适。”
折春说“我们之间的事情,既然你答应了你哥哥自己会解决,就不要让亲王府牵扯进来。”
卫司雪拗不过折春,最后只好说“那我让月容带两个侍女过去伺候你吧。”
“我不需要别人伺候,郡主没有养过外室,至少也应该见过。亲王府当中的人,不能出现在我的院子里。”
折春说“否则那不是在告知天下,我是你养的金丝雀吗”
折春将药全都喝下,苦得很,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说这些话的语气也很平淡温和。
“那明天就去重新买仆从和马车,反正你一个人在那肯定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的,好不好”
卫司雪抓住折春的手腕,晃了晃。
折春用布巾擦了擦嘴,看了看卫司雪抓着自己的手腕,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。
他不像在马车当中那个时候一样,悸动到没了理智,难以自抑。
“郡主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”
折春说“郡主不会是想要直接跟戎问枫摊牌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