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眼里,我看不到我的身影,我只能看到那个黑男人所遗留下的背影。
过去的十几年里,从她的话语中,我逐渐拼凑出一个温柔有力,细致体贴的男人形象,我一步步的向着这个形象靠近,再加上我这张七分像他的脸…
不得不说,我很成功,成功到有时候她也会将我误认为他。
如果不是我们之间差了十七岁,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会追求她,直到我如飞蛾扑火般消散。
这场见面以珀薇的身体不适草率收场,而后,我就再也没有带过珀薇去到她那里了。
再过几年,我和珀薇结婚了,我邀请了所有人,唯独没有给她。可是婚礼当天,她还是来到了现场。
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,她还是那么的美,她在人群中穿梭,周围的人都向她问好,她只是微微颔,穿过人群,来到我的身边。
“新婚快乐,杰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礼盒,她说那是送给我的新婚礼物,我询问能不能现在打开,她拒绝了。
“等到新婚之夜结束后再打开看看吧。”
说完就离开了。
她突然的靠近,甚至打断了我想要质问珀薇的想法,质问珀薇为什么要给她送请帖。但后来,我也忘了这件事。再后来,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必要了。
后来的后来,我再也没见过她,她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我在工作家庭中团团转个不停,偶尔怀念陪在她身边的时间,安宁又稳定。
一次我无意间找到她送给我的新婚礼物,打开看,那是一对通体纯黑的耳钉,散着晶体般的光泽。
为此,我居然去打了耳洞…可笑至极…
再后来,我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时,是她自杀的消息。
我觉得我好像疯了,我居然要和珀薇离婚,居然要放弃我的工作,就只是为了去参加她的葬礼。
真是少见,她难得的露出这种神态,冰冷的,不近人情。
来她葬礼的人不多,但每一个质量都很好。
就单单说我看到的,就有五条家的老家主,常年霸榜女富豪榜冥冥,一线女星毛利兰,威名远扬名侦探工藤新一,铃木集团股份持有最多者铃木园子。
还有几位是我不愿意沾染的圈子中的人。
如若是我以往的想法,估计此刻对我而言会是一场如鱼得水的交友宴吧。
不过此刻,我的眼里,俨然只有她沉睡的面容。
“真像他啊…”
“是啊,难怪会陪他那么久。”
“我说小神楽就是对他有所企图吧!”
“是是是,五条先生,你已经不小了。”
……
他们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。
对我有所企图?图我什么呢?图我七岁好哄骗?图我父母的家业?还是图我这副皮囊?
我的脑海中又闪过七岁那年,那幅六人合照,那个黑男人。
又想起母亲的话。
〖那个黑头的男生,长得还蛮像杰的啊!〗
一瞬间,我全想通了,不禁捂脸痛哭。
神楽啊神楽,你打的可真是一手好算盘。
不断的用语言引诱我,不断的用行为引导我,不断的用幼童时期我对你的喜爱改变我,一步步靠近这个人…
你成功了,我越来越像他。但是我比他要更爱你。
爱,这种东西,居然在你死后我才能觉…
我是有多迟钝啊……
真遗憾,没能和你出生在同一个年代,那样我就有理由放肆追求你了吧。而现在,我只是与你共享了一段长达十二年的时光,仅此而已。
仅此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