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了上元节,你就动身离开洛京,前往江宁好好养病。”
慕容昭语调温和,“儿臣走可以,必须得带上6铮才行。”
文祯帝气得心口堵,“荒唐,你当真是不顾自己的颜面了吗?”
“你是寡人属意的储君!”
他云晟的储君怎么能是一个断袖!
慕容昭嘴角微微上翘,“父皇,儿臣也说过不想再当太子了。”
文祯帝想到儿子四个月前睁开眼后是说过这样的话,但他以为儿子是一时气话,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。
“你是要气死寡人吗?”
他缓了一会儿,语重心长地说:“昭儿,你若是因右眼失明而自怨自艾,大可不必,前朝也不是没有身体有疾的皇帝,寡人也会为你洗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“过上一段时间,你依旧是云晟的太子,没有人可以夺走你的储位。”
文祯帝看向地面上跪着的6铮,“你若是当真喜欢6铮,留在身边做个宠臣也可以,只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。”
他字字句句都在为慕容昭考虑,为此甚至愿意留下6铮一条性命。
慕容昭怔了一瞬,轻声道:“半瞎之人是可以登上帝位,可断子绝孙之人又怎么配坐上云晟的九五之位。”
文祯帝闻言顿时看向慕容昭,颤抖着手,模样比得知儿子与6铮私定终身时还要震惊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断子绝孙?你是何意?”
慕容昭轻笑一声,“父皇,你猜不出吗?我被自己的兄弟下了绝子药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谁干的!”
文祯帝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碰了幼崽的火爆恐龙,眼里的怒气丝毫不加掩饰。
“大概是十几天前,一个绿衣宫女端来了一杯掺着绝子药的茶,我喝了。”
慕容昭轻飘飘的解释让文祯帝和6铮都愣住了,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绪。
疼痛、憋屈,一颗心都揪到了一起。
想替慕容昭报仇,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做,根本猜不透对方这么做的意图。
6铮忽然开口,“是我第一次去东宫时,你喝下的那杯茶吗?”
记忆力群的他记起对方似乎在喝茶前问过他一个问题,‘若有人总是问都不问就想夺走你的东西,即使那东西是你根本不在意的,你会怎么办?’
他是怎么回答的呢!
既然是臣不在意的东西,丢了就丢了。
6铮瞬间握紧了手指,力道大到手心都被尖锐的指甲划破了。
点点猩红的血液溢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