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崔岩,郭棠儿没有马上关房门,而是向江面望去。那里,有一大片被船上的灯火映出的黑影,正是那艘四桅大船。
郭棠儿看着四桅大船的影子,没有了刚才那让人怜爱的样子,目光中透出贪婪狠毒之色。
“果如崔岩所说,这个险值得冒!”
夜越来越深,江面上之上静得似乎连风都不剩了,只有江水轻轻涌动的声音。
崔榕几人乘坐的这条船上,守船人睡觉去了。没有别的原因,只为旁边的大船上有禁军,他们不相信有谁敢在禁军眼皮子底下作案。能偷懒,他为什么不偷一下。
黑夜中,四桅大船旁的小船上,一间舱房的门,轻轻地打开了。一个苗条的身影,闪身从房间里出来,极为小心地朝左右看了看。没有看到第二个人,她朝船舷走去。
此人,正是郭棠儿。
来到船舷处,郭棠儿十分轻地低咳了一声,然后手扶船舷。很快,船舷传来“砰砰砰、咚咚咚”
一连串敲击船身的声音。声音没有规律,也不成曲调。
声音响了几十下后,郭棠儿又朝周围看了看,然后离开船舷,走回了房间。
郭棠儿刚关上房门,崔榕便来到了郭棠儿刚才敲击出声的地方,朝下方的水面看了一眼。水面上除了荡起的一圈圈涟漪,什么异常也没有。
“她在干什么?”
崔榕十分疑惑地望向郭棠儿那间房门。
太阳还未破云。崔岩带着郭棠儿来到大船旁,朝船上喊:“禁军兄弟,我要见我家大小姐,有事要说!麻烦你转告一声。”
只要崔岩不上大船,这种事不用禀报冯校尉,守船的禁军士兵,去找周寒了。很快周寒和花笑来到船舷边朝小船上望过去。
“大小姐,这是郭棠儿,是个可怜的姑娘。昨晚被恶人所害落进江水里,顺水流漂到附近。是我把她救起来的。她的衣服都湿透了,我们这船上都是男人,没有适合她的衣服。”
“郭棠儿——”
周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呵,崔岩还做了一件胜造七级浮屠的好事。”
花笑赞叹。
“让她上来吧!”
周寒道。
花笑答应一声去了。
很快,一块跳板从大船上顺下来,搭在旁边的小船上。
崔岩知道冯校尉不准人随便上船,便没有跟着,而是让郭棠儿自己登上了大船。
“见过大小姐!”
郭棠儿十分柔顺地朝周寒行礼。
“郭姑娘是怎么被我的家人救了的?”
周寒问话。花笑则在一旁上下打量这个郭棠儿。
郭棠儿将昨晚对崔榕等人说的话,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命真大啊!”
花笑看着郭棠儿,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句。
“是我遇上崔二哥哥这样的贵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