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夫人哪肯放过,从头上拔下一枚金簪。刚想交给鲍先生,好像感觉不够,又从腕上褪下一只金镯子,一起塞进了鲍先生手中。
“一点小意思,请先生笑纳!”
“不行,我不是因为这个,我不能要——”
鲍先生嘴上推拒着,手却很诚实。他把两件金饰攥进手中,手腕一翻,金饰落进了自己的衣袖中。
“好吧,我只能冒险一试。”
鲍先生收下东西,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然后,他伸出右手,拇指在四个手指上掐了一通。
很快,鲍先生抬起头,问李老夫人,“夫人,贵宅最近是不是要添人进口了?”
李老夫人眼睛一亮,心里想,“这先生厉害,居然算出玉娘快生了。”
她回答鲍先生,“先生算得不错,我儿媳妇要生了。”
“哎呀,不妙啊!”
鲍先生看着自己右手掌,直皱眉。
李老夫人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了。“先生,有什么不妙?”
“夫人的这个马上要出生的孙儿,与夫人命里相克,可令家宅不宁。”
李老夫人大惊,“怎么会这样?”
鲍先生捋着自己的胡子,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,道:“夫人是富贵双全之人,而这个孩子却是天穷星下凡。”
“这孩子若在李家会怎么样?”
“夫人家宅,轻则疾病灾祸不断,重则家破人亡。”
“天啊!”
李老夫人只感觉浑身冰凉,呆在当场。
当李老夫人缓过神来,眼前已经消失了鲍先生的身影。
“不行,绝不能让这孩子毁了李家。快回去。”
李老夫人催促侍女,慌慌忙忙回了李宅。
回家后,李老夫人假意去探望了玉娘。
玉娘不知真相,顿感受宠若惊。因为这位李家的老夫人,从没踏足过她的住处。一直都是她去给老夫人请安。
当李老夫人问起玉娘肚子里的孩子。玉娘以为老夫人是关心未出生的孙子,颇为感动,对李老夫人说实话。
“老爷刚刚才请大夫为我看过,孩子健康的很。这孩子也是个顽皮的,总喜欢在我肚子里,又踢又打,常常把我吓一跳。老爷还说,老大老二都去读书了,若这一胎还是个男孩儿,便让他去习武。咱们李家也能成文武双全之家。”
玉娘边说边抚着隆起的腹部,一脸幸福和慈爱。
看着玉娘沉醉在幸福中的样子,老夫人心里却腾起怒火,“你给李家带来这个祸害,还要他去习武,难道还嫌李家人死得不够快吗?”
李老夫人怒气冲冲离开了玉娘的住处。留下身后一脸茫然的玉娘,她不知道老夫人怎么突然变了脸色,一声不响地离开了。
周寒朝流阴镜一挥手,镜中画面定格在李老夫人脸色阴沉地,回到自己的弗虑居,躺在榻上冥思苦想。
周寒望向已经看傻了的李老夫人,道:“祖母,你可看清了,这是否就是当年生过的一切?有什么差错?”
“这——这——”
李老夫人指着流阴镜,已经不会说话了。是啊,一个凡人,哪见过法宝,更不要说能看到一个人过去未来之事的法宝了。她现在头脑清楚,回忆起来,镜子里出现的,正是当年她所做过的事,说的话,一个字都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