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想想。先皇后和太子并非血脉亲生,先皇后就算对太子再好,先皇后去世后,太子伤心也就罢了,不可能伤心到将年轻的身体都损坏的地步吧。就算太子真是为先皇后伤心而损了身子。爹,这太医院的大夫,可都是千挑万选,医术高明之人,皇宫中又有世上最好的药材。太子的身体又怎么可能调补不好?我想太医们这么说,就是因为他们找不出太子疾症的真正根源,所以只能拿先皇后之死来说事。这样,既能在皇上面前混过去,又能证明太子至孝,也算是两全之法。”
李静之点点头,“念儿,你说的有理。但是就凭这点推测,便要证明太子是中邪,还不行。太子是至尊至贵之人,不能因为我们没有证据的想法,就让太子相信中邪一说。若是真有其事还好,若没有,我们便是无事生非,有欺君之罪。”
“爹,皇宫有祥瑞守护,妖鬼不能在此为祸。而诅咒、蛊术、巫术需要藏在太子常久所处的环境之中。若是不能在昭明宫中探查一番,是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。”
李静之眉头皱得更紧了,周寒看得出来,李静之的心里在天人交战。
“爹,太子已经被病痛折磨五年了。从大了说,朝廷上下,包括皇上都对太子失去了信心。难道太子他就甘心。一旦皇上真的废了太子,太子的将来会是什么下场。虽然没人会说,但是人人心里都清楚,太子自己更清楚。从小了说,太子一直缠绵病榻,大夫看了不少,药吃了无数,没有什么效果。如今有一点希望,他都不愿意试一试吗?难道整日被病痛折磨,生不如死,这才是他想要的吗?”
“你有把握吗?”
“五分把握。爹,万事都需要人去做。做,就有五分把握;不做,就一分可能也没有。”
李静之听了周寒的话,没有再犹豫。
“走,跟爹回昭明宫。”
父女两人又返回了昭明宫。这次有李静之在,没用禀报,两人直接进入昭明宫。
当翁与中看到周寒又回来了,又惊又慌,站在那里,竟然不知上前询问。
他们迎面遇上太子妃。
“少师大人,有事?”
太子妃看了周寒一眼,只和李静之说话。显然刚才周寒盯着太子看,让太子妃对她不满。
“娘娘,殿下在哪?我还有点儿事,要与殿下说。”
李静之道。
太子妃对李静之还是很客气,“殿下在寝殿,少师大人请。”
李静之对昭明宫很熟悉,带着周寒就往寝殿去。
“少师大人,那是太子的寝殿,令嫒就不要去了。”
太子妃大声提醒。
“娘娘,我有分寸。”
李静之恭敬的话语中,又带着几分不容质疑。太子妃无可奈何,只能跟了上去。
来到太子的寝殿外,李静之让周寒在门外等候,他先推开门,进去了。
在打开寝殿门那短暂的时间内,周寒看到太子坐在暖榻上,在一名内侍服侍下,喝下了一碗什么东西,正要躺下休息。看到李静之去而复返,内侍又扶起了太子。然后,门就在周寒的面前关上了。
“少师大人想做什么?”
问话声是从周寒身旁传来,正是太子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