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。他很多次去庙宇,跪在神像前祈祷,只有一个目的,让神仙保佑他财。现在见到真神了,他想也不想,就说出来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保佑你?你是做过什么善事吗?”
男人感觉所处空间的温度,骤然下降,一股寒意穿透衣衫,侵入肌理。
“就是,就是,你之前还要害人呢?”
鱼潢在男人面前游来游去,大声说。
男人想起,小时候长辈说过的话。人做的事,或许可以瞒过别人,却瞒不过神明。
“江神饶命,江神饶命!”
男人又开始磕头。
“饶命,那就要看看你的诚心了。”
李清寒冷冷地道。
鱼潢停在男人面前,大声说:“我来替神君问你,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里?”
“小人就是江州城的人,我叫冒小锭,银锭的‘锭’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祝姐姐?”
“祝姐姐?”
冒小锭想了一会儿,才明白,“是那个女人吧。不是我要害她,是有人要她的命。”
“你胡说,我分明看见是你要把祝姐姐推到江里。”
鱼潢瞪着冒小锭。
冒小锭看了一眼鱼潢,心道,“这个小鱼妖真是单纯耿直。”
他只得解释,“我和那女人无怨无仇,是别人花钱雇我,要我在她回家路上,干掉她。”
“是谁让你这么做?”
冒小锭没有犹豫,道:“是我的主家。我娘是户曹金大人家的老妈子。吴大人找到我,让我在那女人回家的路上弄死她。事成之后,赏我一千两银子。”
“坏人说的话,你也信!”
鱼潢说完,又摇了摇头,“你也不是好人!”
冒小锭不敢反驳。“江神大人,我是吴家的下人,我若不按主家说的做,我和我娘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。我若做了,我们可以过上好日子。我也是没办法——”
“行了,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委屈。”
李清寒冷冷地打断了冒小锭的话,“你从前做过些什么龌龊事,我都清楚。这次也是因为姓吴的给你的承诺,让你动心了,所以你起了邪念。”
“是,是!”
冒小锭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