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下,一驾马车在县城外的大路上驰骋,驾车的短汉子有真气修为在身,勉强算是一名武夫。
大燧境内出现他国魔修,事情早就传到了歧州这边。
现在离得梦州近的几州之地,赶城池附近的路还罢,若是要走穷乡僻壤,车夫非得有些本事在身才敢接活儿。
“爷,俺可说好了,不走野路,这条大路到头了便算完事。”
“这天气,大中午的赶车要命,你得加些碎银子。”
汉子嘴里小声念叨着,不敢大声,担心惹得车内之人不快。
车厢内,一紫袍青年人盘膝而坐。
此时,他缓缓睁开双目,显露出一双乌青的瞳孔,正是柳风的分身皇甫升。
较之一个半月之前,这具分身的面孔变得苍白,头上生出了少许白。
此外,其双手十指指甲,变得极为坚韧。当然,脚上的指甲同样如此,坚韧如野兽的利爪。
“人魃”
异蛊种入体内,以此二世身来孵化,也就耗费了十日。
异蛊卵壳消融进血肉,加之异蛊孵化后对肉身的改造,一个月下来,他这副肉身有了不小变化。
无怪百姓传言魃是尸魅,单从表象上看,种入“人魃”
的蛊师还真与尸魅相像。
“6丰四肢尽毁,除非他有本事设法断肢重生,不然不死也是个瘫子。”
“6槐气血衰败,被‘耗魍’侵蚀,怕是要大病一场。”
“而那被当成姘头养的花精,多半活不成……”
柳风嘴角含笑,在虫谷内所受的怨气,散了不少。
心情大快之下,他一手轻敲车窗的木框,稍一施力,食指指甲就陷进去了小半截。
若是真要力,他随手便能抓烂车厢。
如此只需将此异蛊养到二品,单比力道,异蛊“人魃”
对肉身的壮大,似乎并不比方才体验的“赤哞”
差。
孟星魂身为绝门少门主,身怀两种异蛊,实力还要压过皇甫升。
以“赤哞”
和“血蛭”
的蛊术来看,十分适合近身厮杀,倘若种入“镜影”
异蛊,一身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。
如不是映照之法没施展完整,他绝不会舍弃掉孟星魂这具分身。
这时,车帘外传来车夫的呼喝声,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爷,大路到头了,还请……下车。”
汉子话到一半,口中语气变调,不知怎的竟有些狠的意味。
柳风掀开车帘,走下马车,面无表情地打量一眼身侧的汉子。
“你还傻愣着作甚?给银子,正午赶路得加钱。”
短汉子神色狂躁,一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,一手摊开伸出。
柳风没有要付钱的意思,因死人压根用不上银子,他随口道:“你脑袋后面何时多了个洞?”
“你在唬俺?信不信俺……”
汉子下意识地一摸后脑勺,嘴里的话骤然顿住。
紧接着,他双眼上翻,当场暴毙倒地。
“噗……”
红白之物溅射,一拖着蛇尾的怪婴窜出汉子的后脑,闪入大路旁的草丛不见。
柳风目视那怪物远去,看清了其形体。
约莫巴掌长,裹有少许淡薄如雾的黑气,头颅似胎中还未成型的婴儿脑袋。
“有魔修在附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