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收过后,接着夏耕,整个衙门忙得不可交加,夏耕后,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不说依旧要下乡的王县丞,吴主薄累,就连在衙门坐镇的孙山也累。
忙忙碌碌一番,看着一棵又一棵的幼苗种在地里,提起的心才重重地落地。
民以食为天,地种好了,才保证安稳。
王县丞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,喘着大气地说:“大人,夏耕已经结束了,田地全插上秧苗,双抢总算过去了。”
虽然碌碌无为,可对于农田之事,王县丞也非常重视。
身为土着,若是出现本地百姓饿肚子的事,王县丞这个地头蛇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吴主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:“大人,秧苗插下后,天气甚好,有个五六天的生长,即使遭受到暴雨,也不会漂浮起来,如今总算能安稳了。”
看着一棵接着一棵的秧苗茁壮成长,吴主薄也非常高兴。
百姓好,他才好。不要以为官民是死对头,其实互惠互利才是打开的正确方式。
孙山笑了笑道:“夏耕解释了,接下来便是征役,各地的水利要修一修,特别是灌渠,水库,这些遭受到暴雨的冲击,岌岌可危,必定要尽快修好。”
王县丞和吴主薄大喊一声:“是,大人。”
孙山接着说:“牛角村的道路要保证通畅,这里是沅陆县进出外地的重要节点。对了,还有梯田开垦,尽量安排多些役夫到那边干活。”
想了想,接着说:“看看牢房还有多少囚犯,全拉过去干活。”
吃【公家】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特别在沅陆县,孙知县从不养闲人。
王县丞和吴主薄相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语。
自从孙山上任后,对待犯人越加严苛,甭管犯什么罪,通通拉出去干活,牢房从不会有余人。
即使一些富家子弟犯法,用钱贿赂也不行。必须到外面接受劳改才放人。
孙山这么一搞,衙门恨不得多捉些犯人回来免费干活。
然后民间捕风捉影,谣传衙门吃人不吐骨头,进去有去无回。不管你多人有钱,都会成为孙知县虐待的对象。
外面盛传孙知县在家活得窝囊,处处受制于孙夫人的威严以及背后娘家的势力。孙大人不敢窝里横,便窝外横,宣泄心中的苦闷。
因为在外要维持爱民如子,泽被苍生的形象,这不,犯罪分子倒霉了。
毕竟虐待犯法之人不仅合理合法合规,还得民心。
每当牢狱有新晋成员,孙知县必定第一个赶赴现场。
第一步进行一番严刑酷打,第二步配荒山开垦,第三步,呵呵,不好好干活,再进行一番毒打。
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,传闻日久,虚言竟成事实,整个沅陆百姓都相信只要踏入牢狱一步,便死无全尸。
这不,穷人也好,富人也好,都不敢太犯法。以致整个沅陆县的治安更上一层楼,不但要案重案人命之案少了,连偷鸡摸狗之事也变少了。倒是政治清明,其乐融融。
细作头目汪嬷嬷传来这个谣言,气得孙山和云姐儿脸都绿了。
特别是云姐儿,外人传她是河东狮,母老虎,简直对整个人生最大的误解。孙家前院后院,全把控在孙手中,她一个被老爷架空的夫人,活得多么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