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直接由上面亲自备案的项目,根本没有经过我的手。”
这话一出,汪居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原来所谓的绿色通道,他们从未享受过。
而这样的待遇,时至今日,才终于有缘得见。
“往后,涉及到许秋院士的事情,都不要再来拜托我,我不想晚节不保。
“另外……
“汪居廷,你也趁早放弃吧。
“到底是院士,即便是拿不出什么成果,你也能暗度晚年了,别最后落得个和栗继询差不多的下场。”
电话对面,语重心长地劝说着。
汪居廷敷衍了几句。
挂断电话后,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。
这一刻,一股庞大的无力感压了下来。
自成为院士以来,汪居廷从未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刻。
原来即便走到了这一步,攀登到了学术界最高的山峰,人力终有尽时。
只是许秋……
你凭什么!
砰!
汪居廷猛地砸向桌子,似是要宣泄满腔的愤怒。
……
而此时。
连省市内都震惊了。
他们的确对许秋的项目下足了功夫,给了最大的便利。
白云省卫健委主任甚至亲自带着文件,前往天都的审批机构。
但即便是最乐观的预估,他们也觉得起码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。
但谁能想到,主任的屁股还没坐热,就已经通过了审核!
而随着红头文件下,这场极早期临床试验,也是彻底铺陈开来。
一时间,国内医学界再度掀起浪潮。
各种报道,蜂拥而至:
“星辉获国家药监局特批紧急伦理通道!”
;
“省药监连夜开会,为许秋院士开绿灯!”
;
“神经系统药物研究进入极早期临床加阶段!”
……
日暮斜阳。
绛红色洒满城市,也照彻了临海一院院区。
此时,魏成才的母亲已经被转送至特护病房。
魏成才站在无菌玻璃隔离层外,手指死死地攥着窗沿。
透过玻璃窗,他能看到母亲的现状。
病床上,年迈的妇人静静躺着。
鼻腔插着呼吸管,身上各处连着维系或监控生命体征的各种仪器。
如今的魏母,无法再开口说话。
也同时失去了吞咽、翻身的能力。
这便是多系统萎缩最绝望的死法……看着自己一点点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权,而集合全人类的医学智慧,对此都没有一点办法。
过来察看病情的医生、护士,都明白这一点。
因而过去几天,他们虽然隐隐有些期待,但更多的则是遗憾与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