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村庄叫白云村,村子共有百来户人家,3oo左右村民,村子距离玉河镇里不远,牛车大约要1个半时辰,有时候腿儿着更快,南方多富饶,物资其实还算丰富,只是村民贫穷。
而她穿来的这家,娘亲是入赘。她检查过了,她们家的房子虽然看着破旧,但可是独居一隅的青砖房,房子在村子后侧,离后山近,离其他村民的房子也稍有距离。
原主娘亲还是有些家底,只是她没了以后,这个家失去支柱,唯有村里的里正因受过她娘亲的恩惠,一直照拂,并让她爹的亲姐时时照看,也就是易安名义上的姑姑。
但离谱,从原主的记忆来看,这姑姑一家,大概率是想要把她们家都照看到阎王殿。
先,她娘一死,这姑姑立刻逼着原主爹分家,并强占了她家的田地和她娘亲赚下的家财,说是她们家没有女性壮劳力了,种不了田,每月就给她们家一小袋粗粮打,一家五口,快瘦成骨架了。
其次,前月里正得病没了,没几日,原主就摔下山崖了,姑姑她大女儿,给原主又是下药又是哄骗,弄山上推了下去。
最后,原主刚咽气,她们家男人,不管老小,都被撕吧衣服了,还特么从尸上扒镯子。
挺狠!
沈易安咬咬牙,她现在非常不爽,想出手弄人了。
正生气着,童养夫柳絮儿怯生生给她端来了一碗糙米粥,那清可见底的米粥昭示了她们家的贫穷,基本不能叫粥,只能叫米汤,而且能看出来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粮食都供给她了。
“妻主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沈易安看着面前的粥,又看了看这个自己的童养夫柳絮儿。
柳絮儿眼睛红红的,咬了咬唇,低声说:“易大菊和张翠兰那几个流氓,我去哪儿做工,便…便为难我,爹爹便一人做活儿,不让我出去,怕辱没了妻主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也一起来吃吧”
沈易安看向他。
“我……我吃过了”
柳絮儿瞪大眼说着就退了两步,去院子里砍柴了。
沈易安没有多说什么,她们现在本来就还不熟悉。
她飞喝完了粥,苦笑一下,穿来前为了保持身材,她日常都是健康饮食,什么杂粮饭,煎牛排,鸡胸肉,控制少吃油,还16+8断食,颇有成效让她挺得意的。
现在倒好,根本不用克制,纯天然粗糙杂粮清水粥,而且这粗糙的粥还刮嗓子,总觉得有糠在里面没脱完,再配上几乎尝不出盐味儿的清水煮野菜。所以她吃的真是有点痛苦,不过好歹能先将就一下。
沈易安吃完饭,拿着空碗去厨房洗了,她却不知道院子里的柳絮儿内心正在遭受巨大的冲击。
洗着碗,她回忆自己是怎么来这儿的。自己前两天吃饱没事干,去淘古玩,就因为在古玩街买了一个镯子。那镯子看着有些年头的老物件,她看到的那一瞬跟着了魔似的喜欢,回到家刚戴在手上,就到了这里。
而原主手上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。
邪门!
更邪门的是她长得也和原主一模一样,那现在这张脸,就是她13岁且过度饥饿的脸。
沈易安真的很无语,没穿来前,她是个孤儿院长大的弃婴,她好好学习,一路打拼,读完重点大学后,成为了一家互联网公司Vp,拼搏n年,公司刚上市,她刚套现买了某沿海一线城市郊区几百平大别墅,高薪多金,29岁单身未婚。
人生,才刚刚开始享受!因为一个镯子,一朝回到解放前!来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古代的村庄!生活质量堪忧,衣食住行,样样不行!
沈易安无语,管他的,先找回去的路啊,一想到她的大别墅,她就心如刀绞。
洗好碗的沈易安,看看自己一身褴褛,脚上的破布鞋,心情很差,拿了箩筐和柴刀抬脚就往外走。
柳絮儿听见沈易安走到院子里的响动,抬起眸子,见沈易安走出厨房,看了自己一眼便走向院门,拿了箩筐和柴刀。
他急忙小跑上去,小心的拉住她的衣袖,道:
“妻主去哪儿?”
去哪儿,当然是找回去路啊!
“去,后山。”
实话实说不太可能,不然大概率被当妖怪烧死?
“妻主能不能别进山?我怕……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