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严肃的说道:“孤知晓杀俘不祥,更有责罚之意。但此事报道出去,终究不美。若宣扬出去,恐乱军民之心也。你也不必多言。杀俘一事,孤不想与你多加论辩。”
赵姬将手压在欧阳春撰写好的新闻稿上。
“至于你所撰写的内容,孤只对一名叫做稚的士卒经历很感兴趣。其他内容,孤会选择性的刊印在小报上。”
顿了顿,赵姬继续说道:“欧阳春,也许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,你好好想想。”
赵姬欲要让宦官将欧阳春送出显德宫。
与欧阳春争论这些,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现在可不能改革秦国的军队。
欧阳春看出了赵姬不想在这方面与她多言。
她没有坚持。
而是拱手拜道:“我还有一事,想要告诉王妃。”
“关于杀俘一事,勿要多言。”
“并不是,而是关于这个稚。”
“稚?”
赵姬疑惑道:“此人怎么了?”
“回禀王妃,稚因亲人被大,小月氏屠戮,心生怨恨。在大月氏族人前来献降之际,刺死一名叫做诺托的领。如今,大月氏人想要王陵将军处置稚,以维护双方的关系。王陵将军本想杀死稚,在我劝说下,这才只是将稚关押。我此番脱离队伍,独自一人奔赴咸阳,就是为了给稚求情。求王妃宽恕稚之罪也。”
赵姬一笑,“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。”
“王妃何意?”
欧阳春不明白赵姬在笑什么。
而且哪里有意思了?
“孤听你言,这个稚杀死了一名前来献降的大月氏领,对否?”
欧阳春点头。
“那这是不是杀俘?为何别人杀俘,你百般看不惯,甚至要孤报道出来,企图用舆论让孤乃至秦国,对这些军队,进行处罚。而这个稚杀俘,你却让孤宽恕她?”
“这不一样……。”
欧阳春还想解释些什么,却被赵姬打断道:“这有何不一样?难不成你想说稚是因仇恨?那么你就能保证其他士卒杀俘,不是因为仇恨?”
欧阳春张了张嘴。
还是没能说出个什么。
赵姬继续言道:“若按照你所言的,孤是不是要将稚杀死俘虏一事,报道出来?”
他敲了敲墨纸,“让百姓瞧瞧,这个稚是如何的罪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