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幼主羸弱,权力被世家瓜分。
倘若长此以往。
公子悼的下场,可想而知。
朝堂上的纷争,与百姓无关。
她们甚至都不晓得李园是谁,更不晓得公子悼是何等人。
百姓只晓得耕种,以及对于明年的担忧。
楚国都城外,某处地头。
年岁大约六,七十的老妪,抬起满是沟壑的脸颊。
看着寒风中的田野。
叹息了一声。
不远处,铃铛声伴随着山歌,由远及近。
一名中年邋遢女子,醉醺醺的骑着一头青牛,摇摇晃晃的向此处而来。
山歌嘹亮,且有种说不出的洒脱。
老妪抓起一把泥土,在粗糙的手掌中捏碎,“明年怕是没有什么好收成。”
今年太冷了。
都说瑞雪兆丰年,那只是相比较北方而言。
南方种植的是相对适应温暖气候的农作物。
寒冷的天气,反而不利于农作物的生长。
从而影响收成。
老妪喃喃自语,“不知如何能避免粮食不受天气的影响。”
就在这时,中年妇人已经来到了老妪身边。
她醉眼惺忪的从牛背上下来,摇摇晃晃的朝着老妪行礼,“许先生。”
这个被称之为许先生的人,就是农家大贤,许行。
农家是诸子百家中三教九流之一。
这三教九流可不是什么贬义词。
农家奉行的理念是,所有人都得种粮食。
不管你是君王也好,世家豪门也罢。
不种粮食就没得吃。
谁种粮食,谁就有的吃。
民以农为本,国以农为本。
这么邪乎的理念,触及了大多权贵者的利益。
自然没人能搭理农家。
故而,哪怕许行是种田的好手,又是农家的大贤,也不得重用。
只能在田间日夜耕种。
沈行抬了抬眉,拍了拍手里的泥土,“邓陵子,你不去行侠仗义,来我这里做甚?”
她歪了歪头,“莫非你又没钱吃饭了?”
邓陵子见不得百姓受苦,往往遇到困苦的百姓,除了给自己留足买酒的钱。
其余都分给了百姓。
这就导致邓陵子生活颇为拮据。
只能来沈行这里混吃混喝。
沈行也知晓邓陵子的脾性,往往在邓陵子来的时候,便变卖些粮食,给邓陵子买酒,款待邓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