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家。
她的丈夫见此,连忙上来询问。
斥只是摇了摇头,而后让丈夫呼唤女儿笠前来。
只片刻,笠来到斥身前,见斥旁边放着百金与一把斧子。
心里莫名一跳。
她拱手,“母亲,何事呼我?”
“笠儿,你且过来,到我身旁。”
笠来到斥身侧坐下。
斥叹息一声,“我昨日制纸有功,王妃信我,认为我能制出无瑕之纸,赐我百金。”
笠点头,“此事,母亲不是说过了吗?”
斥摇摇头,抓住笠的手,“今日,我购买树皮时,见东市敲锣打鼓,好不热闹。便驻足观看。见那墨家相里勤坐在八马车撵上巡游。”
说到这,斥抓笠的手,用力了些。
“听车撵宦官言,相里勤造纸有功,被赐封为纸圣。受万载香火。”
“纸圣?!”
笠惊呼。
“难以置信是吧。”
斥惨笑一声,“我也不敢相信,王妃居然会以圣贤之名对待工匠。”
“的确,只可惜咱们迟了一步。”
斥叹息一声,“是啊,迟了一步。”
她松开握着笠的手,“王妃如此待我等匠人,我虽未曾读书,但也知忠信二字,王妃错信于我,我愧之。”
“母亲的意思是?”
“取我首级,于百金一同送往王宫。日后家中有你照料。”
斥的丈夫在一旁抹着眼泪。
笠突感晴天霹雳,一时语塞。
待反应过来,已泪流满面。
她仓皇的跪在斥的身前,“母亲忠义,儿……儿幸之。”
斥站起身,“来吧,莫让血染了屋,让你父亲难以打扫。”
她朝屋外走去。
笠咬牙,提着斧头,走了出去。
待出门,只见斥已经将脑袋放在树桩上,闭上双眼。
笠举起斧子上前,走近时却踉跄的退后几步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屋内的父亲,不敢大声抽泣,只敢小声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