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我一人所言,与诸位管事无关。”
寺星看了看卓子央,“我只求念头通达,心中无愧。若无答复,我心不甘。君择臣,臣亦择君。这大同商行的管事,不做也罢。蝼蚁贱命,尽管取之。”
不知为何。
看着这年轻人,倒是让赵姬想起曾经在赵国王宫。
当着赵王丹,所有赵臣的面,指责赵人无胆的模样。
尤其那双豁出一切的眼神,尤其相似。
只是现在,地位不同了。
卓子央想要站起来,斥责寺星。
却被赵姬伸手,示意坐下。
“孤曾以为大同商行的诸位管事,皆是运筹帷幄之辈。未曾想倒是出了个勇士,当真稀奇。”
赵姬看向寺星,“那你告诉孤,怎么做才算是对的?”
“自然是何人有错,便处罚何人。”
“说得好。何人有错,便处罚何人。请问百姓知道何人有错?那些被冻死,饿死之人恐怕到死,也不知是因何人之错也。她们只会怪罪到孤的头上,或者大秦,大同商行的头上。”
赵姬似是开玩笑的说道:“孤乃一国之父。孩子受了委屈,被人欺负了,难道要孤去慢慢找是何人欺负的?那样太麻烦了。孤倒不如将所有人都揍一遍,反正凶手就在其中。至于无辜者,要怪也应该责怪凶手。”
他笑容收敛,“再者,你真觉得其他人,当真是无辜吗?”
此言一出,大同商行众人脸色骤变。
不说其他,单凭此事。
她们算得上是无辜吗?
贪墨那么多的粮食与冬衣。
一次两次,她们尚且不知。
可自收拢韩难民开始,长达接近一年的时间。
抬头不见,低头见。
就算不知道。
也会察觉到什么异常,或者听到什么风声。
可她们为什么没有提前跟赵姬说呢?
或许为了友情。
又或许就算如何,只不过是韩人而已。
如何想,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。
“对也好,错也罢。孤不欲再提及此事。此事,众人皆错。正如汝所言,君择臣,臣择君。若觉孤并非汝之明主,汝尽管离去。”
赵姬举起酒盏,“此事当为自省。满饮此盏,去留随意。”
言罢,将酒水一饮而尽。
众人饮酒。
寺星在饮下酒水后,一言不发的离开。
赵姬没有让人阻拦。
他知道,没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