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合起竹册,“我习百家之论述,并非为仕途。而是为增长学识,追寻世间之真理,自然不为诏令而动。”
她举起手中竹册,“那诏令虽蕴含富贵权势,话封侯赏爵。但在我眼中,终不比书中一言一字。”
韩非询问嬴政,“你读书是为了什么?”
“政…政读书…。”
嬴政抬头看向韩非,“政读书是为了天下,为了百姓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不要受外物而动摇也。”
韩非再度打开竹册,“政,勿要忘今日之言。”
嬴政起身,朝着韩非行了一礼,“政多谢先生授教,定不会忘今日之言也。”
书房内,又响起朗朗读书声。
王宫之中。
赵姬正思虑该如何插手军中一事。
忽见赢子楚推门而入。
她面色凝重,仿佛蕴藏什么化不开的心事。
赵姬起身相迎。
却不见她停留片刻。
直到走到榻上。
脱去鞋袜,正襟危坐。
一板一眼的为自己倒茶。
“怎的?可是遭遇了什么阻拦?”
赵姬坐于赢子楚身旁,“理应不该如此。城中有三万铁甲卒,又有昨夜血洗之鉴,谁人敢出言反驳?”
听到赵姬的话,赢子楚咧嘴一笑,痛饮茶水,“就知瞒不得你,今日早朝。我出言时,百官噤若寒蝉,不敢多言半分。只可惜你不在场,不知我是何等的威风。只是···。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芈宸上奏,大秦历经魏与诸国联军一战,损失不小。如今军中缺兵少将,若诸国来伐,怕是阻挡不得。”
赢子楚放下茶盏,“寡人倒是觉得,此言不假。大秦应当多增加兵将,以应对下一场战事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虽寡人认同芈宸说法,但···但总觉得其中蹊跷,故而没有应答。”
赢子楚看向赵姬,“便想着搪塞过去,与你商议。”
“如今天下局势初定,诸国已耗尽最后一丝国力。再者,莫看如今魏无忌还存活于世,但其实魏王杀魏无忌之心,一直有之。诸国想要联盟攻秦,已经不太可能。”
赢子楚听完这话,哪里还忍得住,一拍桌子,“我就知芈宸有其他心思,幸好没有答应。”
“吕不韦派人传信于我,大王听后,便知芈宸是何心思。”
“何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