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忌仰头饮酒,“谁又能说的清呢?”
“难道你不怕死?”
“怕,自古以来,谁不怕死。但有些该为,必须得为。有些该做之事,必须得做啊。”
魏无忌看着如圆盘般的夕阳,“因为我是魏国信陵君。”
“真搞不懂你,为了一个名头,连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所以啊,什么君侯将相,有时候是一种负担,一种责任。而不是荣耀与富贵。”
魏王能想到的,魏无忌又怎会想不到。
她又岂会不知世家豪门蠢蠢欲动,甚至门客都在蠢蠢欲动。
欲要让她来取代魏王之位。
到时候,姐妹相残,魏国动乱。
唯有一方死亡,才能结束这即将被引爆的,足以威胁魏国的炸弹。
魏国经不起折腾了。
所以她主动选择了退出,也选择了死亡。
目光盯着圆盘,回忆起先王故去时,对她所言之语。
“无忌,传位予你姐,而不予你,可怨我?”
“自古立长不立幼,孩儿又怎会怨母亲。”
“无忌,你不够狠,也太注重情义,信义。可立足于天下者,皆是小人也。这样的你,会吃亏的。”
“孩儿知晓。”
“不,你不知道。等你知道以后,希望你初心不改。”
魏无忌苦涩一笑,举起酒坛,“为该死的信陵君,共饮!”
赵勋瞥了魏无忌一眼,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带你离开大梁。”
她眺望着下面监视的士卒,“她们还拦不住我。”
“离开大梁,我又能去哪呢?”
“去秦国,去赵国,去楚国。天下之大,何处容不下你一个小小的魏无忌。”
“天下之大,能容我魏无忌的地方,却不能让我安心。”
魏无忌仰头痛饮,任由酒液打湿身体,“能让我安心之地,也只有魏国。”
她长出了一口气,“不走了,我累了。”
“那赵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