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继续说道:“再者,你救济的方式,是不对的。”
“请父亲赐教。”
“政儿,为父问你,若哪日你没了钱财,断了救济,那些难民可会如今日这般感谢你?”
嬴政若有所思。
赵姬继续道:“升米是恩,斗米是仇。忍饥挨饿的时间还长。我们的钱财,远远不足以让所有难民捱过这段时间。若咱断了救济,这些难民起初只是祈求你。等到饿极了的时候,她们就会将你剥皮拆骨,刮走你身上最后一滴油水。”
嬴政有些不信,“这…这不会吧。”
她无法想象。
如今对她感恩戴德的难民。
断了救济后,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对她。
“少主,主人没有说错。少主救济难民,便是给了这些难民希望。等她们饿急了,自然只能去抓住少主这份希望。如果少主拿不出粮食,她们便会认为少主家中有粮,却不愿救她们。到那时…。”
臻马没了继续说下去。
但嬴政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臻马感慨一句,“说来,也不怕少主嫌弃。我贱人也,自幼混迹于贱奴之中,深谙人乃禽兽也。而那些饿极了的人,便是禽兽不如也。”
赵姬看了臻马一眼。
心里对臻马的评价,更高了几分。
“臻马,你想法倒是与我知晓的一位大才相似。”
臻马疑惑的看向赵姬,“何人?”
“荀况。她言,人之初,性本恶。与你之言论,倒是颇为相似。”
臻马惊讶的看向赵姬,“当真?”
赵姬点了点头,“或许日后你能与她坐而论道。”
“我一贱人,岂配与大才论道。”
臻马显得很惶恐。
此时,嬴政开口道:“父亲,难道政儿做错了吗?”
她有些沮丧。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