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药?”
白起疑惑,“送何药?”
“治心病之药。”
秦王稷话刚说完,范睢便跪了下去,“我因听信小人谗言,致使武安君受了委屈。武安君若心中不忿,尽管责罚,绝无怨言。”
白起瞥了范睢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这药可治武安君心病?”
秦王稷面无表情,“如今魏楚与赵合纵,欲坏寡人伐赵之事。武安君可愿前往邯郸?”
白起叹了一口气,“大王,并非我不愿,而是不能。若大王此前听我一言,趁长平大胜,赵人惧秦之势,攻伐邯郸,定能取胜。现如今,赵人已不惧,且视秦为仇寇,皆愿死战。灭赵之机已过,如今伐赵,只会损大秦国力。”
她看向秦王稷,“若大王听我一言,又何至于此?”
“武安君这是不愿?”
“大王,听我一言,魏楚与赵合纵,大秦已不能取胜。不如退入函谷关,依关而守。”
“若寡人硬要拿下邯郸呢?”
“唯有一败!”
“寡人今日才明白,武安君这不是心病,而是自傲。”
秦王稷捡起地上棋子。
她看着棋子说道:“寡人的大秦,没了任何人。”
秦王稷将棋子放于白起的额头,“都可!”
她转身,背对着白起,“武安君好好养病,寡人要你亲眼看着寡人拿下邯郸!”
秦王稷向门外走去。
范睢起身,深深看了白起一眼,“取死之道。”
她一甩衣袖,随着秦王稷离去。
待两人离开,白起拿下额头棋子。
她看着黑如墨石的棋子,喃喃道:“大王不听我言,焉能怪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