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都纳闷了,盯着宁欣:“你这个当时都骨裂了,这种痛你到底怎么忍的?”
医生敲着检查片子:“你看看这块,这就是你的自然愈合结果,也是这块需要手术,需要搭个支架,再……”
宁欣留在医院处理膝盖的伤,何东帆回集训地收拾行李。
回玉和的路上,何东帆一直没说话。
他鲜少有这样的沉默。
宁欣心里不是滋味,主动开口:“不好意思啊,本来带你来玩儿的,结果…”
这话一出,何东帆脸更黑了。
她到底能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,老是管别人干什么!
他倏然看向她,带着凌厉,却又在下一秒收敛所有:“以后有机会的,你现在还痛不痛?”
宁欣摇头:“还好。”
回到玉和当天就办理了入院,并且定下手术时间。
手术安排在第二天。
何东帆给宁欣买来晚餐,问她:“晓桢姐电话多少?”
宁欣用左手吃东西,动作有些慢吞:“啊?”
“让晓桢姐来照顾你。”
相比较何东帆的神经紧张,宁欣松散很多,她摇头:“没关系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“这是做手术,你怎么就可以了?”
宁欣全部精力都在手上的勺子上,语气轻松:“我上次阑尾炎手术也是一个人,我真的可以。”
她那么云淡风轻的说着那么孤独的经历。
何东帆顿时哑言,很不是滋味的咽了一口口水,他后退一步,微微靠着白色的墙:“你的手臂是在北都那时候伤的吗?”
宁欣手一顿,抬眸,窦疑地看他。
何东帆补充:“你离开北都那会儿伤的吗?”
宁欣轻轻的‘嗯’了一声,垂眸继续吃东西。
何东帆看了她一会儿,一声不走出病房。
他顺着走廊走了几步,缓慢驻步,然后侧转身,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沉沉的匀了几个呼吸。
那天,他明明现她手臂伤了……
所以,她当时忍受着骨裂的疼痛,妈妈去世的悲痛,被开除学籍的打击,以及分手……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了北都,对人生做出了诀别。
何东帆光是想着,都难受。
他闭上眼睛,后脑勺抵着墙壁,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不知道是对自己懊恼更多,还是心疼她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