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楚钰一抬眼,身穿男装的姚含薇出现在眼前。
“这位是?”
“前四方通政姚祖荫的女儿姚含薇。”
苏楚钰面露惊异。
“没什么好吃惊的,在京城,大家都忘了我这号人物了吧。”
确实,连太子都忘了自己曾经睡过的女人,谁还有心情记得她。
姚祖荫辞官,别人也只是感叹姚祖荫命不好,谁还能关心,姚家两个“疯”
女儿怎么办。
对于京城的贵人们来说,死个把女人实在算不得大事。
苏楚钰拱手行礼:
“姚小姐,您没和姚大人一起离京?”
“不离开了,回老家之后又能怎么样,恐怕不是被关在家里,就是又去尼姑庵,然后寂寞地死去,都不知道葬在哪里,墓碑上有没有名字。来天地间一场,毫无用处。”
“那姚小姐留在京城,意欲何为呢?”
“把水搅浑,搅和得越浑越好,人生短短数十载,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,宁肯臭名远扬,也应该轰轰烈烈,不要窝窝囊囊死去。苏公子,劳烦您跟肖家人说一声,这场戏,我要参与。你们不好再对太子出手了,不如让我来。”
“您要做什么?”
“当妓女,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女。”
苏楚钰大惊失色。
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“反正是不知廉耻,不如一贱到底。万娇儿是肖家安排的人吧,既然轻车熟路,再打造一个名妓有什么难的。”
苏楚钰立刻明白了。
“你要以身入局,博一个和上位者同归于尽?”
“正是这样,反正如今这身躯也是不成样子,名声也不成样子,索性更加糜烂下去吧。糜烂到极致,也是一种绚烂,人生,哪怕绚烂过一次,也比默默无闻强吧!”